番外。寒之伤。(1/1)

    我自黑暗醒来,睁开眼,我以为回到了过去。

    窗边有人站立,红衣如火,婀娜多姿。我便以为是他。

    但其实我错了。因为那人的头发是蓝色的,妖精一般的蓝,带着媚惑人心的色彩。我闭起眼,任由失望蔓遍全身。

    再一次的失利,再一次的生死边缘,为何救我的都是红衣之人?又为何,救我的不再是他。

    "你醒了。"他说,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涌来。我却不理睬,而他也不顾,"你从悬崖上摔下,血肉模糊。无奈之下,我改变了你的外貌。"他说着,风淡云清。

    我一楞,而后恍然。我接过镜子,那里面的人果然有些陌生。但如此也好。

    那么,是否换一张脸,便是新生?而后所有的一切,包括亲情,包括爱情,全部颠覆?

    我有些出神,大约目光里有着迷茫。那人便又说:"有些事情,其实早已注定。无须伤感,亦无须强求。"

    我冷然,只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压迫。但他更为从容,没有一丝退却。

    直到多年之后的那场婚礼,蓦然回首,恍然惊觉。原来太多东西,强求真的是无用的。

    那之后我屏弃"端木"之姓,为自己改名"寒殇"。顾名思义,便是寒之伤。

    不久我收服"七颜",创建殇城。不知为何,这个城市的创建比我想象的容易太多,像是有人暗中为我扫除障碍。但世人不知道。他们知道的,仅是殇城荷花飘香,繁华异常。

    我在殇城种满荷花,一方面是从殇城地理考虑;另一方面,则是锦千那一句,"你与荷花,那个更美。"

    日子一如从前的过去。唯一不同的,大约只是身边少了红衣飘飞之人,无论我怎么找----都不见踪影。

    我派人监视端木山庄,曾经怀疑锦千被端木礼所软禁。但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我开始疑惑,并且命锦楼追查此事。但越查,答案越离谱。

    我不相信。不敢相信,亦是不愿相信。

    司马锦千,锦千。。。。。。我相信你,而,你会另我失望么?

    彼时我遇到端木忆,我的孩子。

    我知道他的存在,是从暗发回的情报里。那情报里说:端木忆过分安静与聪明。但除此,温和无害。

    见面的时候我才发现暗错得离谱。端木忆无论眼神,谈吐,都非寻常孩童。他说他叫君离,并且深知聚散。我便有种错觉,这个孩子有着强大的灵魂。

    但我皱眉。白熙为他取的名字是"忆"。而所忆为谁,众人皆知。但他却说自己叫君离,意为离别。我不悦,却并不曾发现心开始为他牵动。

    晚上之时夜访忆儿。意料之中,他一点也没有惊恐。唯睁着温和淡薄的眼,笑容从容不迫。我与他对视,危险的信号出现在脑海之中。但我喜欢这感觉,如同挑战。我想看这面具之下,真实的他。

    所以我试探他,强制他。但他的面上依然风淡云清,眼中却满是厌恶。

    多么有趣呵。我想,这双眼眼里染上别的颜色,又是多么美丽呵!

    而后我提亲。一方面是出于殇城利益考虑,另方面还是想看他的表情变化。遗憾的是,端木礼大惊失色,而忆儿依然微笑从容。

    似乎一切言辞在他面前都要失色。没有挫败之感,且对他愈加好奇。

    端木忆,端木忆。你究竟是谁?端木山庄何德何能,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来?

    那年过年之时突觉清冷,便去端木山庄。端木礼已经认出我来,但那又如何?从他逼我娶白熙开始,他已没资格做我的父亲。

    山庄依然热闹而欢快。但我却想起锦千来,这时他应该在我身边撒娇耍赖。大约我的眼神惆怅,被忆儿一语道破。

    但我不喜欢这样被窥视的感觉。甚至他开始评论我与锦千的情意,面上表情依旧从容淡定。我厌恶如此。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厌恶的是他事不关己的表情,还是他对锦千的不以为然。

    元宵之时与他出门。

    我才知原来他如此招风引蝶。不过是去城外解决几个小喽罗的时间,他便与一蓝衣人畅快地饮酒,甚至醉了。我眯起眼,很不悦。那一刻想要将他锁在身边,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他倒在我怀里,淅沥糊涂地念着诗。他说,雾失楼台,月迷津度,桃源望断无寻处。

    我并不了解所谓桃源的意思。但我隐约觉得,这会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谁知一语成真。

    忆儿总能给我惊喜。从干旱到葡萄酒,从火药到烟花,从民间到朝廷。但他的眼里总是清冷一片,任何事情无论成功或者失败,从不能撼动他分毫。惟有淡薄,一直以来的一笑而过。

    随着他见到宸帝----那个虚伪的君主。做为君主我欣赏他。但那时我已经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比如:销魂之毒。

    比如:锦千的失踪。

    但我不动声色。之于司马锦千,我虽依旧怀念,但记忆里的身影已经淡去。我不知道,如果再次见到他,我要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

    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但也许,相间争不如不见。

    回去的时候发生了小小意外。

    那夜我被人下了药,而忆儿却不愿告诉我发生了何事。他只是说,无论端木忆或者夏君离,都不可能是别人的。

    我眯起眼,不悦回到殇城。有些事情,我必须想清楚。比如,所谓的夏君离。比如,端木忆在我心理占了什么位置。

    但没有结果。

    大约直到后来见到了司马锦千,我才发现,原来在我新里根深蒂固的人不是司马锦千。

    从来不是。

    那是忆儿遇袭,差点丧命。我深深责备自己,为何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我却在司马锦千的身边。

    后来莫鸢寻来山庄。危机感蔓延全身。他很不简单,我有预感,我终将与他一决胜负。

    而我没想到的是,我输的如此悲惨。

    但我却不是输与了他,而是,忆儿。

    他想要自由。

    那么这一次,我放你自由。但你终将回到我的身边。我给你时间考虑,忆儿。

    我以为以我现在的手段,将他抢回并不难。但我高估了自己。自嘲地笑,真是作茧自缚。

    我求宸帝,以端木山庄与殇城交换。宸帝最终答应地勉为其难,但其实于他不过举手之劳。他不过是要我们的感激。但其实又有何意义?

    忆儿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一年不见,他长大了些许,却愈加纤细,柔弱。一面感叹,一面将他紧楼在怀里。

    我的忆儿,我的忆儿。你知道么,我放不开手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又开始心疼,心疼他的不甘。所以我再给他机会。我让他选择是否与我成亲,他选择了是,我以为就此安心。

    成亲前一月,司马锦千来了。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子,如今却终于要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

    我与他道别,从未有过的心平气和。原来事过境迁了,爱情消失了,真的身么都不会留下了。

    他说他祝福我,我笑着接受。

    末了,他说,大约你从来不知道,我曾有多么爱你。

    我想说,我明白。但我想了会,还是摇头。

    但其实我又错了。忆儿根本没有放弃自由,他依然不要被束缚。

    他只要桃源。

    所以他义无返顾到离去。

    我听到心碎的声音,如此动人。我不甘心,如此不甘。甚至杀了莫鸢寻,依旧不甘。

    那人说的很对,勉强,无用。

    真的改该放手了。

    忆儿,我放手了。大约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多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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