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七弦琴(2/2)

    我哪那么容易就让他抢去,忙将那碗端开,背着他一口饮尽,然后再将滴酒不剩的酒碗翻过来给他看,嬉笑道:“喏,我这碗也空了。”

    “您老息怒!我怎敢惹老兄您生气呢?我讨好您还来不及呢!我们几人今晚还全仰望您收留,我可不敢惹怒您,不然待会儿您要把我们赶了出去,我们今晚可该怎么办呢?”说着,我还挺配合地露出怕了他的神色。

    一会儿,小七抱了一把琴出来;欧阳烈抱在怀中,细细地抚摸了一番,然后又试着调了调音。

    “你不信?”欧阳烈见我不信,便较真起来,放下怀中的焦尾琴,走过来道,“老夫这‘东风破’可是用上好的女儿红放在梅花树下埋了整整二十年才酿成的!当年老夫一共埋了十坛,每隔两年取一坛出来,今年刚好二十年。所以我们现在喝的这一坛才是最醇最香的,也是老夫最后一坛‘东风破’。”

    “要说精明,谁精明得过老兄你啊!”我忙接过他的话,笑答道。

    我忙将那所剩无几的酒坛子抱过来,一并倒入自己的碗中。

    “你这小子!哈哈哈——老夫真是服了你小子了!你这小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精明得跟个猴子似的。”欧阳烈见我这般说,不禁又恢复了先前的爽朗笑声。

    “叫你去你就去,师父的话也不听了?”欧阳烈瞪着眼看着小七偏执地说道;没想到这老头子醉了反倒是有几分老顽童的可爱了。

    你不是说我跟你的故人很像么?怎么又变成跟你很像了?我忍不住黑线。

    欧阳烈却权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自顾自道:“不过老夫这么多年来,就今晚过得最爽快!”

    靠!别把我想得这么高雅,看来这欧阳老头子真是醉得不轻!

    说完,袖手一挥,悲怆的琴音顿时响起,断断续续,像在努力回忆某些锦瑟年华。忽然,琴声跌宕,急得如同浩浩汤汤的江河,奔腾而去,又似千军万马在黄沙中奔腾,让人胸中荡起一阵澎湃。继而,那紧张的弦急下,归为平静,琴声呜呜然,似壮士暮年夕阳迟暮,让人无端生出不尽的惆怅。最后,琴声在幽怨和愤慨中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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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头却一点自觉都没有,还挨过来问道:“小子,给老夫说说你去雪山做什么?”

    “呵呵!小子,果然还是你了解我,就冲你话,老夫今日这坛藏了二十年的酒也值了。”欧阳烈从那悲伤中回过神来,说道。

    欧阳烈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酒碗,似乎气得不轻;我看他那副满脸通红的生气样子,忙赔笑道,“唉,老兄,做人不能这么小气嘛!要不你下次去我府上,我把整个酒窖都给你抬出来任你喝。”

    “小兄弟,待老夫弹一曲与你听。”待调好音,欧阳烈又对我道。

    靠!这不是我以前对我手下那群小兵做的动作么!我怒!不过我总不能还手吧!这死老头!

    靠!早说么?这么好的酒大半都进你肚子了,老子刚才只顾着和你吹,还没能上喝几口呢!

    “你这臭小子!老夫藏了这么多年,最后这一口是老夫的!你瞧我还没来得及喝几口呢,你都喝了大半了,做人可不能这么小气。”欧阳烈一脸不满地说道,说着便要过来抢我的酒碗。

    待我抬头看老头时,他浑浊的老眼里流出了沧桑的眼泪。我说过我讨厌眼泪,因为那东西让人觉得懦弱,可是,现在我却仿佛在那眼泪里读出了一颗忠君爱国之心。

    “二十年?”没这么夸张吧?!我疑惑道。

    我抽了抽嘴角,心中极度不爽。

    “好!既然老兄这么诚恳,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完,我端起桌子上的酒碗,又喝了一口。

    我看他胡子都抖动起来了,哎,这欺负老人家好像是不对的。

    “小七,把为师的焦尾琴拿来,今日老夫要以琴来筹知音。”那欧阳烈忽然说道,把我吓了一跳。

    “师父——”小七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这小子……”欧阳烈大睁着眼睛怒视着我,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几个人胆敢这般明里暗里地讽刺老夫的。老夫都已经把珍藏二十年的好酒给你了,你好说老夫小气!”

    “你这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欧阳烈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我防不及防朝下点了个头。

    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间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自古忠臣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何苦呢?

    尼玛!这臭老头一定是故意的!他嘴边还有贼笑!不就喝了你一口酒么!

    “老兄,难得糊涂,纵情江湖未尝不是一件乐事?”我拍拍老头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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