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意迷离(1/1)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马队停下来歇息，士兵步卒们有的喂马儿粮草，有的已搭灶生火，一派繁忙景象。
易宁懒洋洋地躺着兽皮垫子上，手指在唇瓣上轻轻地划来划去。
可恶的完颜襄，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易宁撑着下巴，心里拧巴着，郁闷着。
终于，答案揭晓：完颜襄走进帐篷，手里握着长鞭，神采奕奕。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易宁看这架势，吓得手脚并用连退几步。
完颜襄有些纳闷儿地看着他，当然也不知道此刻易宁心里有怎样可怕的想法，只是说了声：“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还没等易宁回答，完颜襄已经拖着他走出帐篷。
帐篷外，士兵正牵着一匹格外精神的马驹，全身棕红，头上一弯新月，四蹄雪白，煞是好看。
这小马见易宁出来，对他一声轻哼，晃了晃脑袋，拿头去蹭站在它身旁的火龙驹，好像在与火龙驹窃窃私语，背地里说易宁坏话一样。
“送给我的？”易宁难掩心中的欢喜。
完颜襄瞪了他一眼，说道：“给你骑一下而已，这是上等的龙驹，还未有主人，但性情尚温顺，我琢磨着你这样的，骑这种马正合适。”
易宁回瞪了完颜襄一眼，还是喜不自胜，纵然在宫里，易宁也鲜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小马。他伸手摸摸马鬃，又看看唇口，爱不释手，只是顾着开心。
“什么时候可以教我骑马？”
“现在。”
“现在？”
“不过得先上我这匹，表现得好才能把它交给你。”
易宁手足无措之间，已经被完颜襄抱上火龙驹的马背。
两人在宽阔的平原上，练习坐姿，握力，驱使马儿平步慢走，偶尔完颜襄还会搂紧易宁，让火龙驹随性跑一段，让易宁也感受一下策马扬鞭的豪情快意。
那是风一样的自由驰骋，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一时间，易宁竟忘记了往日的烦恼，只想要这样无拘无束地行走于天地之间。
当然，这种感觉在易宁下马的时候就荡然无存。
两股间竟然磨破了皮，易宁连走路都困难，还腰酸背疼体力不支，没想到骑在马上居然会这么累。
完颜襄叹了口气，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把易宁抱进帐篷，轻轻放在榻上，一面吩咐大夫拿药，一面无奈地看着易宁，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娇嫩，你究竟是哪里的公子哥，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就算了，居然骑马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笨。”
易宁正待反驳，完颜襄却开始解他的衣襟。
“你……你干什么。”易宁手忙脚乱，拿手扯着裤子做出防御的姿势。
“我看看你的伤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女儿家。”
完颜襄头也不抬，拉松易宁的前襟，解开他的裤带。
“放手，给小爷放手！谁不知道你们乌国祟尚男风，还能自由嫁娶，我若不留个心眼儿，被吃干抹净了还不自知呢！放手！”
易宁的衣衫被两人这样一拉扯，半挂在胸前，脖颈前胸都明晃晃地露在了外面，连他自己低头看了，都觉得白得耀眼。
完颜襄从鼻子里哼哧了一声，算是对易宁的嘲笑。
他完颜襄可是铁打的将军，顶天立地的男儿，看女人的眼光都正经得让人头疼，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放心吧，我完颜襄是正人君子，对女人都不会趁火打劫，何况男人。”
“那就更有问题了！”易宁简直要跳了起来，指着完颜襄的鼻子说道，“你对女人没感觉，那肯定是喜欢男人！”
能在这种形势下说出这种话，易宁不愧是低智商之神光环笼罩的男人，活生生将完颜襄的思维拧到了这个无比拧巴的问题上，恨不得让他立即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当然，下一秒，完颜襄就由目瞪口呆，转为暴怒。
“你敢戏弄本王！”
完颜襄一把扯下易宁的裤子，吼道：“你自找的，我就让你尝尝戏弄本王的滋味！”
易宁见势，忙拿起手边矮桌上的一块绢布捂住了势峰，脸上一阵潮热，两腿直蹬，拼命挣扎。
门口传来走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老夫子的声音响起：“咳咳，王爷，老夫的药已经准备好了。”
完颜襄被李管家这样一叫，立即清醒了大半，说道：“李管家，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帐篷下递进来一个小瓷瓶装的药膏，易宁趁完颜襄去拿药的时候，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怕失守了下体，狼狈不已。再抬头时，完颜襄已近在咫尺。
完颜襄的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挠，眼神闪过复杂的神色。
难道白痴也会传染么？这小子说自己喜欢男人，自己就要强迫他，那不是正好说明自己断袖么？看来，一定是最近少眠，休息不足所致。
完颜襄头疼不已，怀疑自己在外行军久了，憋得太狠。
虽然已经完全清醒，完颜襄还是决定吓唬吓唬这个黄口小儿：“看来，卫王他们喜欢养男宠，也是有些道理的。你这样遮遮掩掩，比摆在我面前供我享用还要勾起我的欲望。”
完颜襄把易宁拥入怀中，眼里像要喷出火来，照得易宁心里如同烈日般焦灼。
双手从易宁脸上摩挲到前胸，由于常年骑射习武，他的手掌结成一层厚茧，粗糙地质感在易宁的脸颊、脖颈掠过，充满着野性的力量。
易宁忍不住轻哼一声，惊得连忙用双手捂住嘴，身子微微发颤，抗议道：“不要！”
那股子羞愤，衬托得俊美的容颜娇艳欲滴，勾人心魄，在他人眼里，那副白玉般的身子，嫣红挺立的果实，摆明了就是欲拒还迎，淫靡不堪。
嘴上说不要，身子却生就敏感，易宁对他自己的身体恨得咬牙切齿，有苦难言。他干脆偏过头，不再去看完颜襄。
完颜襄微怔了一下，明明自己想要吓唬吓唬他，怎么自己的心反倒突突跳？
完颜襄被自己吓了一跳，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拔开瓷瓶的软塞，将药倒在手心搓了搓，再往易宁两股间均匀地抹开，动作极其轻柔，好似手中是一块一碰就碎的豆腐。
“这是九炼香蓉膏，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对这种擦伤有奇效。”完颜襄脸里，是易宁活色生香的模样，鬼使神差地连自己的声音都温柔不少，末了，又补充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近你的身，替你擦药，你可听明白了？”
完颜襄的语气不缓不急，却不怒自威，不容反驳，让易宁感到他的霸道真是无以附加。
可是这种霸道中夹杂的温柔，却很暖人，易宁觉得，完颜襄真是个怪人。
看着易宁木纳地点头回应，完颜襄满意地笑了。
尽管只是浅浅地一笑，两人意识到时，同时愣住了。
易宁愣的是，完颜襄居然真的会笑，还是对自己笑。
完颜襄愣的是，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望，还会因对方的回应而感到高兴。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完颜襄藏起笑意，又恢复到往日的冰冷，心里揣摩着这不可思议的种种，掀开帐子踏了出去……
夜半，虫鸣阵阵。完颜襄睡得正香，面容恬静得像个孩子，比他白日里不知好了多少倍，他口中喃喃地喊着一个名字，只是自己还不自知。
另一个帐逢里，易宁却在梦魇里徘徊，醒不过来。
他胸口发闷，冷汗涔涔，身子蜷成一团。
多少年了，反反复复出现着同一个梦，梦里，一双腥红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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