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心怯(2/2)
我的头埋得更低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点头。
我回头瞪他，想将手抽出来，可使了半天劲儿却被他扣得死死的。
“我走了。”我斩钉截铁地说，顺便狠狠地剜了楚瑜一眼。
霍驰盯着他，不说话。
“我走了。”既然他打算继续油腔滑调，我还是觉得走为上机，于是我摆摆手，正欲走开，却被楚瑜快手拉住。
可惜那位小旋风一心一意要去找他的哥哥，竟是理都不理我一下，看来我这个二哥到底在他心里没什么地位，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告诉你也无妨，我来殷都是祭我们家老爷子的。”楚瑜告诉我。
“佑熙……你……”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营造出一阵迷蒙。
“大哥！大哥！”
他轻轻地将手放到了楚瑜抓我的手的手腕上，缓缓收紧，只见楚瑜的脸上的随意霎时一减，立刻多了几分严肃，他盯住被霍骁握住的地方抿紧了嘴唇，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认真起来的样子比较顺眼，英挺迷人。
我翻了个白眼，不支声。
“有话快说。”我口气不善地吼了一句。
“大哥！”突然，霍驰眼睛一亮，抱住一个人的腿喊道。
那个人也是一身的黑色大氅，站在雪地里十分高大挺拔，他慢慢转过身，含笑看着腿上粘着的小鬼。
不过我还是看见了，这家伙，还是认真的表情比较顺眼。
楚瑜抿嘴看我，称赞道：“佑熙说话就是比别人不同，新奇有趣。”
楚瑜无辜地冲我眨眨眼睛，紧接着看向一边，声音里似乎藏着无限委屈：“霍骁，都是你带的，熙儿说话越发叫人伤心了。”
楚瑜环胸一笑，声音懒懒地拖着，“怎么一见面便这么生疏。人家若说，是因为惦记着你才来的这里，你信么。”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伸了过来，我正要躲，却被他抓住了肩膀，他的手指迅速地一弹，扫过我的睫毛。
楚瑜慢慢地走了过来，眼睛邪邪地往我这儿一扫，下一刻又绽出灿烂的笑颜，对着霍驰说道：“生受你一声大哥，我便告诉你霍骁的去处好了。”
我就这样愣愣地站在原地，霍骁好像已经走出去了，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雪，纷纷扬扬地在半空里打着卷，我正准备打一个寒颤，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突然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忽略了他恶心的称谓，认真地说：“我是外人，不妥吧。”
霍驰定睛一看，发现认错了人，便撒开手，一路朝我这儿跑了回来，乖乖地抓住了我的衣袖。
“好吧。你……祭完了？”我的口气立刻恭敬起来。
我再一次翻了个白眼。
他跟着我，同我说了一路的话，大多不怎么着调，楚瑜比起很久以前的自己，确实改变了很多，同我说话，更是带着狎昵。唯一让我觉得很熟悉的，是他总藏着一段隐晦，令人费解，并且叫人无从入手了解。
霍骁想了想，还是说：“是五年前的那一间，别又走到星云大师的禅房去。”
我将头微微偏转，眼睛看着地上，点点头。
“尚没有。”楚瑜眉梢挑起，仿佛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愉快地说：“不如……熙儿陪我去吧。”
我一怔，立刻回想起来，楚老爷的确是在这么个时节被处死的，下一刻，我又对楚瑜“刮目相看”起来，也难为楚瑜把自己父亲的死说得这么轻松。
我望向那个人，骤然瞪大了眼睛。
楚瑜笑呵呵地跟在我身后，嘴里还不住地说：“熙儿……你慢些……仔细摔着……”可谓把我刚才对霍驰的口吻学的淋漓尽致。
楚瑜笑得好不灿烂，道：“我只骗我家老爷子说你是他女扮男装的儿媳妇便是。”
“你多心了，我只是来办点私事……”说完，楚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肉麻地看了我一眼，让我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很自然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一刻的停留，转身就朝一边的园门走去。当然，他在我身边停了停，用低低的声音说：“过会儿在寺中南边的厢房用晚斋。”
“你怎么在这？”我开口问道。
眼前这个人，竟是楚瑜！
“既如此，此地不宜久留，办完你的事，便回去罢。否则，即便是严王，我也不会客气的。”霍骁的口吻仍旧保持在一个不温不火的高度。
楚瑜轻笑地走近，微微弯腰。我发现他的身体比我大上好多，哼，怎么全世界就我不长似的，我不满地想。
我一抬头，一片雪花一下子飞进我的眼睛里。
楚瑜又是一笑，接着又去看霍驰。
“去吧。”我拍拍他。
“有冰……”楚瑜呢喃道。
霍驰仍旧不答，只是抬头望我，仿佛在询问我的意见。
接着，我听见雪地上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接着，一身黑衣的霍骁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竟然紧张地心脏直跳。
我正走着，突然被楚瑜拉住了手。
“二哥，我去找大哥，待会儿和大哥一块儿来找你。”霍驰小声地对我说。
“眼下来殷都，不是好时机。”霍骁淡淡地开口。
我颔首答应。霍驰颇谨慎地瞟了一眼楚瑜，跑出了几步又回头往这边一看，过一会儿才小跑出去，果然是小旋风。
我皱着眉头退开，开口道：“楚瑜，你能正常点么。”
“那儿，再出三座院子。”楚瑜摇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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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一紧，僵住了身子。
“熙儿的模样不做我们楚家的媳妇真真可惜了……”楚瑜越说越不靠谱了。
楚瑜将眼中的冷意一掩，笑出了声：“霍骁，果然还是老样子”
我的脑海里又是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