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情现(2/2)

    他如平时一样，还有一丝留恋地轻舔了一下，只是他的目光为什么要直直地落向另外一个地方，如同在昭告一般的犀利。

    我有些惊讶霍骁的词措，觉得他开始有些误会了，于是连忙抬高了声音强调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耳中听见一声被急急收住的惊叫。

    “看来他在殷都……”霍骁别开视线，眼睛里的寒气简直可以冻肉蚀骨。

    等我从自己的世界出来，望了望四周，发现，花厅里只剩下自己和霍骁了。满室琳琅精致的图案晃进眼中，在脑海里绕出晕眩，很多事情在这一刻都混乱了起来，甜甜的花香一点点沁入鼻尖，只是未抵心池，便消散了。

    我手脚虚软地慢慢转过身体，慢慢地抬起视线，看向门口震惊的脸孔。

    我其实不知该怎么向霍骁解释我的心情才算正确，才能不让他多心，现在的心情满是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无奈，我开始对楚瑜有歉疚了，这绝对不是好事……

    那天，在我眼里，楚瑜就像一个无能为力的病人有些迫切地向我求医，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推开他，告诉他自己是个庸医，和他一样无能为力。

    “娘。”

    面对一个在我心目中有最佳母亲地位的蓉姨，让我如何忍心对她坦白我和她的宝贝儿子坠入爱河并且……我要是个女孩您都能做奶奶了……

    “没有。”我狡辩道。

    他不断地将我揉向他，却不急于下一步动作，不过，这里是花厅，也没条件下一步动作。

    柳之辰说，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戒备森严的修冥宫里脱身，也不知用什么法子从千里之外回到殷都，也不知用什么法子忍住喉间的那一口血在帘后听我说话……

    蓉姨不放弃地又对霍骁说了几句，不过我都没听进去。

    不带怜惜和温存的力道和碾压，霍骁的吻，有些愤怒，有些放纵。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房外的花草在夜风里沙沙地作响，擦出慌乱的响动，音如心声。

    “……”我再一次失语了。

    再然后，楚瑜仿佛被熄灭了蓄电的玩偶一样，干脆地倒在了地上，脸颊苍白，嘴唇苍白，嘴边的笑容都像纸屑一样碎得不像话。

    “真的不是！”我打算甩开霍骁的桎梏。

    霍骁有些怔忡地顿在那里，眼神恍惚了一下，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可置信。

    “嗡——”

    蓉姨点头看我，却仍不忘对霍骁念叨着：“我先带着夕儿去前堂，等筵席开始了，你们也出来，晚一刻，我亲自来催！”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总之，不能让霍骁错过任何一点点和那些女孩儿相处的时间。

    身后的霍骁坚如磐石，他甚至一把拦住了我的腰，扶正我有些歪软的形体。

    他很平静地开口，很自如的声线：

    “你是要我出去和娘说明白，还是要我出去见那些女人。”霍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坚毅的下颌线条有些紧绷。

    “没有？”霍骁讥讽地重复了一遍，道：“那夜之后，为什么话也少了，笑也少了？！总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看着蓉姨，带着笑点头，心里却酸了一下，负罪感越来越强烈。

    花厅空空，星月皎皎，筵席开始的时间似乎已经到了。

    比起我的慌乱，霍骁的眼中很平静，他将视线投向我的身后，然后缓缓离开我的嘴唇。

    “我们也出去吧。”我看了一眼霍骁，轻轻地说。

    “你从月满楼出来之后，就有些怪。”霍骁冰冷地指出，站起身子。

    耳边大祸临头的鸣了一声，随后，我绝望地低下头。

    我记得他说过，他哪里都不想去……除非死……

    霍骁的眉峰更皱，寒声道：“佑熙，他亲近你不过为了挑衅于我，通通都是虚情假意而已！”

    突然，手臂上的力道一紧，将我拉向一个怀抱。

    身心突然被一股凉意穿刺着，我连忙开始推开霍骁。

    霍骁这次的吻有些过激，有些漫长。

    “啊……”

    “你究竟见了谁！听了什么话！”霍骁抓住我的一条胳膊把我扯了过来，高高的眉骨下，两片目光仿佛被什么点燃了一样，道：“难道是……他！”

    牙关失守的下一秒，思绪也开始凌乱了。

    “你多想了。”我掩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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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骁！”我抬眼看他，道：“你别把事情都归咎于他，同他无关。”

    “霍骁，别胡想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然后，我拉住他的手，道：“咱们出去吧，蓉姨不是说了么，晚一刻就来亲自催了。”

    蓉姨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慢慢地从座位上起身，我也站起身子，朝蓉姨走去，小心翼翼地将乖恬的夕儿转交给她。

    然后，蓉姨看向笑颜依旧，温柔地嘱咐我：“熙儿，待会儿记得多吃些，光长个儿，不长肉怎么行。知道你这孩子心里惦记着老夫人的事儿，可不能太委屈自己了。待会儿若想早些回去，不用来请安了，只管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