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皇嗣(2/2)

    我抱着他继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道：“等着吧，今晚让你尝尝牛奶的滋味。”

    山路崎岖，车马难行，太后便乘软轿上山，皇上仁孝，留下皇后和淼妃，自行扶轿步行上山。御林军前前后后地跟了近百人，可数十名黑衣人从山间抽着玄丝飞荡显身的时候，这些由贵族子弟组成的御林军显得可有可无。

    我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然后再看了过去，接着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家中的一个婢女而已。

    “你现在就传话给福伯，让他安排一下，去红夷人那儿，把那只黑白相间的花牛给我买回来！”

    我大义凛然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指使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地去挤牛奶。

    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顺畅了，于是，很大度放下之前的阴霾，有些从容地笑笑。

    每一次的提心吊胆里，我只是更加地想你。

    我再次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开始动摇自己一开始的决定，其实直接请个乳娘也未尝不可啊。

    “但愿，你能活下去。”我说着这话，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碰了碰。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开始有些头疼，该怎么为这个小鬼编出一个靠谱的来历？总不能说是捡的吧。嗯……傅峦的私生子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际。

    “咕唔。”他的眼睛睁得差不多了，在小脸上显得格外地大，乌黑晶亮，眼尾精明地挑起，他终于有点像他的父亲了，一个舍弃了他的父亲。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开始动摇自己一开始的决定，其实马奶也未尝不可啊。

    佩兰用力地点头，回过神来，“是啊，好生热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多。”

    “爷都这么说了，定是没错的。”福伯搓着手，像是捡了宝似的说道。

    我又看了一眼这一老一少，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点过了。

    淳宁二年，七月初，烨宗巅祁山遇刺。

    “嘎嘎！”他高声地叫了一句，粉嫩的小脸绽出一朵纯净的笑来。

    已是夏日，分别了一季的那个人，我时时刻刻都在逼着自己适应没有你的日子，可是，我的尝试总是在每一个想念你的梦境里破碎得不堪一击。

    我似乎又做了一件不漂亮的事，可是，我别无他法。

    我，一定要保下他。

    佩兰登时张大了嘴巴，不解道：“爷，您买那个怪物做什么？”

    我缓缓地看向前方，环顾着十分熟悉地庭院，喉头干涩，眼角酸楚，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愧是皇家的孩子，一出生就要用人命证明你生存的特权。”我喃喃地看着他说。

    殷都南向的巅祁山上，皇室的太庙一行，横生不测。

    结果，因为前所未见的关系，几个人一开始还不敢上前去，撺掇了半天才默默地钻进牛棚里，开始笨拙地挤奶。

    宣州城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捷报。

    “爷，这……能喝么？”小冬瓜站在我身边，摸着下巴。

    福伯也跟上去，边走边说：“傻小子，弟兄们怎么下奶啊，是牛是牛！”

    “前些日子，不是有红夷人在街上做买卖么？”我对她说。

    是夜，林府后院里传来了阵阵从未有过的叫声。

    小冬瓜已经冲上去，扒着牛棚的门往里面喊：“弟兄们倒是使劲多下点啊，就这么些，喂鸡呢！”

    那个面容白净的女孩立刻带着扫把朝我跑了过来，刚要说话，一见到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是瞥了我一眼，不敢问。

    “呜嗯……”他有些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用乌溜溜的眼珠子望我。

    中庭的石径，身侧的繁花，轻盈的香气。

    “呜……嘎嘎。”这样年幼的孩子，不明所以，骄傲地举起了自己软绵绵的小拳头。

    我看了这一老一少一眼，强调道：“牛奶，是一种极佳的饮品。男人喝了钢筋铁骨，女人喝了美容养颜，老人喝了延年益寿，小孩喝了茁壮成长。”

    就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子进行到了第三日。

    他曾经被我亲手送给那些鬼一般的乌衣使手上，现在他又重新来到我的手里，我难道要再送他进鬼门关不成，我已经罪不可赦地走到这一步，也只有无法回头地一直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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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也点头，跟着说：“那些红夷人，赤发长脚的，他们养的畜牲也生得这般吓人，下的奶恐怕……”

    当时，我的整个脑子都在轰隆的鸣叫里生生作疼，好在我并没有真的药死他，不然这一定会成为自己今生的梦魇。

    “别问这么多，去传话。”

    这时，从回廊一角，拐出一个瘦瘦的身影。

    佩兰连连点头，带着扫把跑出去的时候，仍不忘扫了一眼这个睁大了眼睛的小家伙。

    小冬瓜立马恍然大悟，又扯着嗓子喊道：“下满了一缸子，我剁了牛肉搀着草喂这好畜牲！”

    “佩兰！”我一边朝前走去，一边朝那个正在扫地的婢女喊道。

    “啊！”两声惊讶的感叹声。

    怀中的小人不断地蠕动着，刚睡醒的他看上去很有活力，我怀疑如果之前没有对他用药，他会不会立刻就蹦起来直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