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终了(2/2)

    月光的笼罩下，阴影似乎在一步步的走近，带着一股温热的呼吸，像是一串俳徊不去的耳语，落在耳畔，轻轻地细细地交织着哀伤和深情。

    “下来！”一声怒吼过后，我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拽下了马背。

    楚瑜眼睛一瞠，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阴沉道：“方才不是说要睡觉么？！”

    “到了。下马。”

    逐渐发热的身体，一团团像是燃烧起来了炙焰。我猛地扭头分开热吻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气，滚烫的喉咙无比地干渴，我忍不住难受地喘气。

    腰间一松，上裳被扯落，扔到了铺满月色的地板上。

    洒脱柔和的光芒，月色如莹，轻染一切，迷点大地，醉倒所有仰望它的万生万物。那光芒爬满了窗台，勾勒出对面楚瑜冰冷的面容。

    视野被月色包裹出一种冷意，周遭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他的脸孔清晰而幽然。

    越来越迷乱的意识里，我慌乱地去看窗边的月，伸出手，我想抓住它。

    唇间的纠缠在不断地重叠，交织，舔咬，不断地重复动作。

    “嘶——”马嘶破空传来。

    重重的呼吸声清清楚楚地此起彼落着，两道目光在黑暗中相接，唯有月色可见。

    “不用，睡一觉就好，我送他回房去，没你们的事。”

    额头上的温暖渐渐远离，空气里良久没有回应，我于是特别认真地重申道：“你仔细看！真的是霍骁！”摇手一指，我仔细而耐心地说道：“那是眼睛……那是鼻子……那是……”

    脸被滚烫的双手扶正，我对上了一双明眸，那里面也有一轮月，冷沁的光芒，可以让人碎了心，断了肠。

    我侧过脸，去望窗边的一角，那醉人的月。如此纯净的光线下，似乎那远去已久的记忆都会为之停留，它是如此地令人渴望让人沉醉。明明是近在眼前的距离，却残忍地遥不可及，如同内心深处生生不息的思念。

    “你喜欢，就……就拿去吧。”我向后一倒，躺在了被褥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皱着眉头，涩然道：“谁……都不要我了。”

    酒意苏醒一般地重新在心间跌涨，一股几近麻痹的感觉贯穿身体四周，一时间，我的思维在失控，连同手脚也不听指挥起来。

    我略略回神，在自己周身找了一圈，好半天才发现了站在马下的楚瑜，我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不要，我……我要看星星。”

    脸上的手掌绕到了后颈，从那里开始，一点点滑入领口，粗糙的触感出现在了背脊，腰间，亲昵的抚摸持续不断，带出了肌肤上的阵阵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猛地一摔，我摸到了凉软的被褥。脑子被一段时间的倒置之后，经刚才那么一甩，我感觉自己简直要把脑浆给吐出来。难受地皱起了眉头，胸怀间的热潮，喉间的滚辣，头上的一阵晕痛，齐齐袭来，让我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魁梧的身体在靠近，陌生的气息在靠近，蓬勃的心跳在靠近……

    “呵……”我靠近他一点，呵着酒气，轻轻说道：“这么喜欢这副皮囊么？”

    嘴唇，眼角，耳垂，细碎的亲吻流连不去，被吮吻过的地方残留下湿热的触感，辗转地生出针刺的微痛。

    我半张的嘴唇，伴随着每一次的进入发出轻哼，从伟岸地肩头望出去，我死死地盯着那轮月，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我离不开你，你别折磨我了。”

    “别折磨我了，林佑熙。”

    半开的窗门，白净的月光洒落一地。夜半时分，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暗处里的一双眼眸，犹如垂死的野兽一般灼灼发亮。

    世界神奇地颠倒成了我陌生的模样，星星落到了地上，马儿升上了天空。

    “呵呵……”我很觉新鲜地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的脸颊一下一下地随着步子的起落，撞上了楚瑜的后背，我捏起拳头有气无力地捶了几下，我又不高兴起来，道：“楚瑜，你……你怎怎么……老扛我！”

    淳宁三年，六月末，宣州战事告罄，叛党尽除。七月初，元烈将军带伤回都，班师回朝。

    “楚公子，我来帮您一块抬吧。”另一个爽朗的男声也在女声之后响起，带着一点讶异和担心。

    肩膀被粗鲁地一拉，我不能如愿地坐了起来。

    冷淡的话音刚落，便是一阵踏风踩云的疾行。

    吻点下移，落在了颈间，大手游弋，时轻时重地抚过赤呈的肌肤。

    “我在呢。”他在上方轻声说道。“我要你，要你一辈子。”

    “哟……怎么又喝成这样了？”伴随着几段碎步，一个娇弱的声音责备一般地传了过来。

    “不……不想睡了，星星好看。”我笑得眯起了眼睛，无比真诚地告诉他。

    一双大手飞快地拦截而下，执拗地，用力地，嵌入了自己的手掌，十指相扣的瞬间，一切都在燃烧，一切都变得野蛮，一切都变得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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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远的光，消失在恒久不变的夜幕下，是死了么？

    我被一个大趔趄差点甩下了马背，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身体火热得不像自己的，肌肤被狠狠地爱抚着，被欲念支配的索取，身体间激烈持久的出入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