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际会(2/2)

    “这长大了，是个冰美人。”楚瑜在我身后客观地作出了点评。

    而他怀中的小小幼女则就在这时，轻轻地朝我一指，声音细软地说道：“二哥，夕儿喘病犯了，他救了夕儿。”

    正在发愣之际，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了响动。

    说完，我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小七儿的身边，低头对她笑了笑，道：“你爹娘发现你不见了，肯定要回来找，大哥哥陪你等他们来，好不好？”

    小姑娘单只是盯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我低着头，站在楚瑜的身后，不知为何，浑身都在发抖。

    几匹不同寻常的高头大马矫健地奔了过来，前前后后地护着一辆红顶乌身的马车，楠木车轮滚滚作响。

    比起身体，那颗在胸腔里疯狂震颤的心脏简直会在下一刻就破胸而出。我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了楚瑜的衣袖，低着头，挤出声音来，道：“我等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这回用低弱的细小声音，模模糊糊地哼出了一个字：“……七……。”

    “在那儿！”一个声音从一匹马上传了过来。

    “嗯？”半大少年扶着她，立刻就凌目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小姑娘清清亮亮地看着我，粉嘟嘟的小脸蛋上不知是惊是怕，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夕儿……二哥……大哥！

    马蹄咯噔一停，马车咯吱一止，来者十多人，无不神色焦虑，眼神在看见站在面前的小七儿之时，又无不大松一口气的谢天谢地状。

    说完，我迫不及待地转过了身去，而楚瑜也丝毫不停地走在了我身后。

    “七儿，大哥哥不是坏人，你但说无妨！”我真诚而又诚恳地放话道。

    “三小姐！三小姐！”一个个高壮的汉子利落地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直接就跪了下来。

    我虽是回头瞪了他一眼，却也在心中暗暗这样怀疑着，抬手就有去检查她咽喉的冲动。

    楚瑜一下子就挡在了我的跟前，口气十分冷淡，道：“我等方才正好路过。”

    而我身边的小七儿显然也看见了那边疾来的人马，摇晃着小身体就站了起来。

    这话音刚落，那马车的门帘就被倏地拉了起来，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探出了一张寒意凛凛的面庞来。

    “笑什么，不然换你来问话。”我不服气地对楚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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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不是哑巴？”楚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环胸猜测道。

    “是这样？”半大少年抱着自家妹妹站了起来，低声说道。

    我一愣，心中泛起了奇异的涟漪，只觉得那眼神简直有些冷傲的味道。

    我看了她一会儿，只见那幼女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很是叫人心疼，便痛下决心地说道：“小妹妹，那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去。”

    那小姑娘此刻有些虚脱地看着我，半睁着涣散却墨一般乌浓的眼睛，轻轻地点点头。

    “小妹妹，你是不是和家里人走散了？”我看准了她神智渐明，便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小七儿静静地看着我，黑眼睛幽幽深深，透着股子冷意，然后慢慢地别过脸去。

    几个简单的字眼化作了刀，猝不及防地扎上了心口。

    身后的楚瑜这时就十分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大约觉得我这话对一个小娃娃说，实在是认真得有些滑稽了。

    小七儿沉默地看着我，粉色的小嘴紧紧地抿在一起，这会儿又是不肯说话了。一双纯黑的大眼睛里慢慢地生出了疏远和漠然。

    “二哥，夕儿知错。”

    “公子且慢，舍妹犯病，公子出手相救，我霍家必要重谢！”

    而那马车上的半大少年，身手矫健地冲下了马车，几步就飞身跃到小七儿的身前，蹲下身体，眉目凛然地呵斥道：“夕儿，你怎么能背着乳娘乱跑呢！”

    “夕儿……想先见大哥。”一句凉凉的软语，尖细低低。

    楚瑜摇手拒绝，笑道：“别，我怕吹个气儿就把她给吹倒了。”

    我很是无奈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小七儿，随即叹了口气道：“那我就陪着她在这儿等着吧，反正我也是要留在这儿的，在里面在外面都一样。”

    楚瑜原本正要开口辩驳我刚才的决定，听到街尾的响动，也照例转头望了过去。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小心为上地又一次柔声问道。

    “七儿么？”我放心似地重复道。

    “大哥方才就到了，若不是你乱跑，这会儿都见上了！现在可好了，让你在楼里等着，你偏乱跑，大哥刚落脚，还得先来找你！”那声音微止，随即是冷森森地说道：“一帮废物，连个女娃娃都看不住！”

    “七儿，你家在哪儿，大哥哥带你去见你爹娘。”我认真地循循善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