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我娘出身江南绣纺，师门中没有女弟子，少不得自己动手。”

    程瑞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不禁愕然。针扎得不浅，而自己居然没有觉得疼痛。想得太过出神，居然忘记手中的针而攥进了拳头。

    “我要去找小先问问他跟瑞瑞说了什么，你留下照看瑞瑞，让小瑞和庭陪我去就好。”宋江嘱咐道，小满点了点头将出门穿的外套递给宋江，宋江可怜兮兮地接过外套，为难地看着小满。

    “还好，没有伤到劳宫穴，鱼际和少府也没有伤到，不过这针刺得可真够深的。我已经给他包扎了，不过最近注意不要让他的伤口碰水。还有，这几天要注意，如果有金疮痉的症状赶快告诉我。”

    宋太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敲了一下宋江的头：“臭小子！没事多念点书！就是破伤风！”

    “瑞主子，这衣服……要洗吗？”小满拿着那块布料，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

    宋太医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将瓶子罐子箱子帕子都收拾好，一脚将宋江踹了出去。宋江愣了愣回过头，哀怨地道：“爹~你倒是把瑞瑞还给我啊~”

    “你居然还会绣花？”

    后来宋江直起身傻了吧唧地看着他老娘很无辜地问道：“我本来也没学过武术啊~难道以前的‘我’会武术？”气得她老人家又一次用背部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瑞瑞！手怎么破了！”慌忙掰开程瑞的手，却见绣针狠狠的扎进了宝贝瑞瑞的右手。

    “瑞瑞，你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了？”

    程瑞笑着答应了，宋江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招了招手让小满随他出去了。

    程瑞起身下接过衣料，看了看就要扯，却被宋江一把拦住。“瑞瑞，这上面有你的血，你看看能不能整成个图案来，我就要这衣服了，说什么都要这件。”宋江定定地看着他，表示自己的决心。开玩笑！上面可有瑞瑞的心血，一针一线的容易嘛！

    宋江看着那针心疼得直想掉眼泪，又不敢贸然拔针，只好先拉起程瑞的左手冲向宋老爹的药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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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瑞低着头看宋江拉自己回房间的手，感受手里明明很温暖但是却另人安心不起来的温度，或者，有一天这手里拉的就不是自己了，或者，这双手包裹的将会是另一个人的体温，或者，当自己摊开双手，却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

    其实，又喜欢他什么呢？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特别，好像很久以前就认得，可是却隔了八辈子没见过面似的。即使忘记了对方的面容，却还是能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觉得幸福。喜欢他笑，喜欢他牵着自己的手，喜欢他在见到何斜眼的时候护着自己，喜欢明明比自己弱势却还是喜欢装出一副相公的样子，喜欢看他每天安心的睡容和醒来时的迷离。什么都喜欢，这是程瑞唯一能肯定的事情。不过，这样就是喜欢吗？就是爱吗？

    程瑞被太医慢慢送了出来，门在程瑞身后又关上了。宋江扶住还有些恍惚着的程瑞，回过头继续哀怨：“爹，破伤风是怎么个症状啊~”气得宋太医想上厨房找根筷子割腕儿，这不学无术的臭小子啊！

    宋江很不服气：“那你就说破伤风我不就懂了~干吗还打人？”

    宋江点了点头：“那我先出门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等我吃饭好吗？”

    “还不知道，你就先说这手怎么样了吧！”宋江急急地询问道。

    程瑞摇了摇头，继续写道：“没关系，我左手也可以拿针的。本来我是个左撇子，是纠正过，不过左手还能用。”

    那片血渍正好在两只袖口上，虽然看着好像血流得不少，但是因为是褶皱着被捏在手里，展开一看只见血迹大多是星星点点的，颜色也并不是很深。

    宋江点点头，愣了一下又问：“爹，什么是‘金疮镜’？是说伤口会变得像镜子一样？是会照出人来还是会发光啊？”

    程瑞看了看，想了一下点点头将衣料放在桌上，朝宋江又挤出了一个笑容，拿出本子和笔写道：“我不扯，现在就绣个花上去，你别担心。”

    程瑞看了宋江好一会儿，低下头展开衣料边看边琢磨。

    “这是怎么搞的？”宋太医眉毛都拧到一块儿去了，怎么刚放了程瑞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怎么手就成这样了？

    宋江将程瑞带回内室，将程瑞按在床上坐好，歪着头看着程瑞。

    程瑞回过神看着他，惨惨地笑了。这一笑，倒是把宋江给笑愣了。而程瑞却没有察觉自己的微笑有多难看，只是想让宋江安心而已。“你问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才觉得难过。难道要我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我喜欢你？难道要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贪心，到时候不满足不想离开你了？”

    “那现在不要绣了，你的手受伤了。”

    小满叹口气给这位小爷穿衣服：“打来了就让人服侍，成了亲还有人服侍，懒不死你笨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