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1)

    胡敛二人与冷钦是在接近太子驻地的河边相遇。胡敛看着一身铠甲的冷钦蹲下连忙大喊:“这位将军,这水喝不得。”

    冷钦听到胡敛的话伸手的动作不由一顿,他转头看向胡敛过来的方向,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却是已经将手放在刀柄上。

    “这位壮士说着水喝不得?”冷钦当然知道这水喝不得,就是因为军中有人中毒而亡他们才到此处查看缘由。

    “这水有毒。”胡敛跑到冷钦的面前喘口气之后才道:“小的村民因喝了这水中毒而亡。”

    “那你们这是……”冷钦看着胡敛跑来的方向,他们地处这条河的下游,而这人来的方向却是河的上游方向。

    “小的知道这水是通过太子驻地,所以想要过来报个信。怎料两人脚程实在有限,走了三天才刚到达此地。”胡敛担忧道:“沿途之中也看到不少被毒杀之人,就是不知胡某是不是赶得及通知各位。”

    “壮士有心了。”冷钦对胡敛抱拳道:“前日突地有人中毒而亡,军中却是找不到毒源。壮士此行真是为我等解忧来了。”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胡敛连忙回礼:“能为太子尽一份力是胡某的荣幸。”

    “劳烦壮士。”冷钦对胡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知壮士能否带我等往前探探?”

    “当然当然。”胡敛对冷钦抱拳道:“将军请。”

    “请。”冷钦让胡敛走在前面。

    冷钦对身边心腹做了一个手势后也跟了上去。

    那心腹虽说一直跟在冷钦的身后,但是步伐却始终保持在一步之遥,站的位置也恰巧挡住冷钦背部。可见冷钦对此人是何等信任。

    跟着冷钦一起过来的另外一人则是一直紧盯着胡敛的后背看,良久之后开口对冷钦道:“冷将军,如若属下没有看错这人应该星湖名敛,在没有打仗之前做的是镖师。”

    “你以前见过此人?”冷钦皱眉道:“你可这这人性情如何?”

    “这人以前到咱们府上送过东西。总共见过三次有余,有一次还跟他聊了几句。所以,属下才看着这人眼熟,又听他自称胡某,想来应该是那镖师无疑了。”那士兵紧接道:“这人性情属下倒是不好猜的,当年也只是跟他说过几句话,连交情都谈不上。”

    “你去跟他套套近乎。”冷钦对那士兵点点头:“顺便问问为何流落至此。”

    “是。”那士兵滴冷钦拱拱手,然后一路小跑到胡敛的身边。

    “敢问这位壮士可是胡敛胡镖头?”那士兵满脸带笑的对胡敛拱拱手。

    “正是草民。这位军爷认识草民?”胡敛看了那士兵片刻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

    “胡镖头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哈哈,想当初咱们在将军府见过几次面交谈了半天。”那士兵笑道:“怎么,忘记冷章兄弟了?”

    胡敛看着这人的脸是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听得到这人说名为冷章便想起来了:“哎呀哎呀,竟然是冷章兄弟。看着榆木脑袋,光看着兄弟眼熟,却怎地都想不起来。”

    “所以兄弟才说胡镖头贵人多忘事啊。”冷章嘿嘿笑道:“咱们兄弟能在这兵荒马乱之时碰上定然是老天安排,改天兄弟一定请胡镖头好好喝几杯。”

    “那咱们可说好了,那时定要一醉方休。哈哈。”胡敛开怀道:“愚兄这趟跑的还真是值了。”

    “小弟随时恭候胡大哥大驾。”冷章笑道:“当年咱们兄弟可没来得及喝上一杯。”

    “是啊。”胡敛也是满脸笑容:“能在这乱世之中碰上可真是不易。”

    “自然自然。”冷章附和笑道:“小弟如若没有记错胡大哥家乡应该是在川尧一带,此地距离川尧可是三千里有余。”

    “哎。还不都是战乱。”胡敛叹气道:“当年那聂池派兵攻打川尧,镖局的兄弟们为了妻儿老父母更是奋起抵抗,但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川尧。兄弟们死伤大半,愚兄也身受重伤险些过去。后来多亏了乡亲们照料才捡回一条命。但川尧是呆不下去了,聂池狗贼将川尧烧毁大半,城中之人也都逃命去了,一时之间偌大的川尧变成了一座空城。愚兄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带着剩下的乡亲们离开了。这一路下来躲躲藏藏倒是没想到走如此之远。”

    “真是没有想到胡大哥受了这等苦处。其他乡亲怎么都没有见到?莫不是……”冷章想到聂池的作风不由皱起眉。

    “我们中途发现河水被人下毒,我急着到太子驻地通风报信便让他们先行到不远处的山上躲避。”胡敛勉强笑道:“等这件事情了了我便寻他们去。”

    “事情了了兄弟跟着胡大哥一起见见乡亲们,就是不知是否还能看到几个旧识。”冷章拍拍胡敛的肩膀:“太子英明,定然不会让聂池那狗贼再祸害百姓。”

    “这是自然。”胡敛心知这冷章是后面那位将军派来刺探口风,便半真不假的说了一些。如若那人真的要见乡亲也无妨,还未听说过太子的人乱杀无辜。

    冷钦看着冷章跟胡敛交谈甚欢不由皱眉,他刚想将冷章召回便被身后那人拉住胳膊。

    “何事?”冷钦转头小声问道。

    “公子不可。”跟在冷钦身后之人名为冷中云是冷戈副将冷忠之子,从小便跟冷钦一起长大,这人脑子也好用,所以,冷戈便让他跟在自己儿子冷钦的身边充当智囊。

    “为何?”冷钦不解:“我叫他回来为何不好?”

    “公子,如若你现在叫回冷章便是摆明了告诉那人是在刺探与他。现在就让冷章跟他闲话家常,等冷章中途休息之时再听冷章汇报不迟。”冷中云凑到冷钦耳边说的极为小心。

    “知晓了。”冷钦略微有点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耳朵,中云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喜欢凑到自己边上来。

    冷中云在后面看着冷钦的举动不由笑了笑,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这样的冷钦怎能让自己放心?

    几人沿途之中又看到几具尸首,死相皆是七窍流血中毒而亡,而其中也不乏有身着聂池势力的士兵。

    冷钦看着中毒身亡的士兵心里发堵,这些人没有战死沙场建功立业却被自己的掌权者害死,若是泉下有知又是何等痛心?

    “将军,走吧。”冷中云看着冷钦盯着那士兵的尸首便知他在想什么:“乱世之中有个全尸也不错了。”

    冷钦看了眼身边的冷中云,随后叹了口气道:“有时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我敢肯定不是。”冷中云拉着冷钦往前走:“他们与我们并不想干,甚至还是我们的敌人,为何要为了敌人让自己难过?”

    “唉。”冷钦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冷中云。

    冷中云拿眼角瞄了眼冷钦,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叹气。冷钦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耿直,如若他的父亲不是大将军早就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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