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机会(2/2)

    “你这样……”红瞳闪烁着莫名的寒意，“那好，明日我们就会随使团离开夜都，若你有心，就来送我一程吧。”

    “嗯，”笑了笑，柔声应道：“是不是，有话等我回来说？”

    说出来的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依然会有让心头狂跳的喜欢。

    扔下咬牙的恼恨，不等夜合欢拒绝，他知道夜合欢也不会拒绝，白影一闪，炙焰寒天抱着身带鞭痕的李青霜，揣着灰花扔过去的‘印魂诀’，飘然远去。

    没有再回头看那张，已经刻到骨子里的容颜，夜合欢扭身而去，进了偏屋，一夜未回。

    “既如此，你早些歇着，我先看看杀叁的情况。”

    机会，总是这样，在人们不留神里，在白云过隙里，稍纵即逝，掌握不到，追之不及……

    小鸡，这个鸿沟，我努力了，却无法逾越，也不想逾越了，夜合欢，累了。

    要是你会怎样？寒天，在我身边等待启示的日子，是不是难为你了？呵！

    “何大。”

    明显顿了一下，澜听雨双眼无波，长睫微抖，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是我霜姨，夜合欢。”炙焰寒天唇色艳红，在雪夜里，也能看的清楚。

    看了眼灰花胳膊下挟着的昏迷女人，夜合欢淡淡道：“嗯，灰花，都给他吧。”

    “呵，没什么，听了一个谣言而已，不用在意。”笑了一笑，夜合欢起身，走到铜镜前，扯开头上束发的青缎丝绦。

    “也是，听雨，知道‘琞’这个东西吗？”深邃了眼瞳，夜合欢语气平淡。

    “陛下，您回来了。”小柳几个侍儿，一日既往等在殿外。

    澜听雨与炙焰寒天，本都有得到那份真情的机会，却不约而同，放弃了那个机会。

    坐在灯下出神的澜听雨，膝上摊着一本书册，眉眼低垂，安静而柔和。

    “……好。”黑眸隐约忧郁的神色，铜镜里的夜合欢，看不清。

    小秋垂着头，没看见皇帝的眼神，小翠笑应，“回来一会儿了。”

    寒天，自此，两不相欠。

    夜合欢无言，只是点头，是养育你，教你武功的霜姨，也是曾经，眼睁睁看着你被伤害的霜姨。

    整个人，宁静而婉约，遗世而独立，宛似一副泼墨山水画，没有颜色，却美到摄人心魂。

    从铜镜里看听雨的容颜，更是淡到虚无，象人在雾中般遥远，“你确定要送他走，听雨？”

    送你们出城？也无不可的。

    “嗯，一切都很好。”知道他们担心千寻，夜合欢应了一声，看了眼小秋，“他回来没？”

    “哦，明日就走吗？”出城？近日不要出都城，谁这么嘱咐过？

    破空而来的声音，打断了炙焰寒天的话头，也打断了两人间唯一一次机会。

    不由恶声恶气：“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皇帝！怪不得那白头发老头不要你，哼，要是我……”

    看着红眼里毫不掩饰的凶狠，夜合欢只有沉默，寒天，如今对你，我夜合欢无话可说，也，无须解释。

    “这么晚了，怎么不早点歇着。”

    夜合欢与澜听雨、炙焰寒天，本来在今晚，都有个回到从前的机会。

    炙焰寒天接过昏迷的李青霜，打眼就看见女人身上干枯的血渍，红瞳骤然冒出凶光，灼灼烧向夜合欢。

    “……是。”有欲言又止的犹豫。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说出来的话，也是习惯的温和，让他对一直宠爱的人恶语相向，别说没明情况前，就是彼此摊牌了，他也做不到。

    只有小柳，总有陛下气息不稳的感觉，看了眼内力相对深厚的小秋，小秋却头不抬眼不睁的没反应，难道自己多虑了？

    好象，雪夜里，白衣倚在黑衣胸膛的动作，不过是夜合欢的清梦一场，太阳一出来，就烟消云散。

    “好，你们先退下吧，一会儿再过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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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白的唇紧抿，“他，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去养息。”

    黑眸微微闪了闪，点头，看了眼对面人眸里的柔和，低垂了睫毛，轻声道：“明日，我想，送他出城。”

    坐到银发的身边，温柔就不由自主浮上脸，也不由自主从眼眸里溢出来，习惯，很难改变。

    夜合欢语气平淡，四个侍儿丝毫看不出他心里的起伏。

    抬起冰凉的手，用力搓了下脸，夜合欢举步走向‘晏德殿’。

    与炙焰寒天，经此一晚，彼此间的鸿沟，只有更深更宽，若想逾越，很难。

    银白的发散在身后，在灯光的隐映下，有微光氤氲。

    “那好，我陪你，呵，不是和你一起，明日使节都会离京，我总是要走下过场的。”淡然的语气，不在意的笑容，让人什么都猜不透。

    “你没回来。”侧头凝视过来的黑眸里，寻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