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半来人(2/2)
“我可问你话呢！”瑞雪端出主子的架子，“回答我，你不会说是大半夜的跑来看我睡觉的吧。”
香儿无奈，一是被刚才的瑞雪吓到了，怕自己再争辩什么会又让二公子动怒，二是再怎么随和，主子毕竟是主子，命令不得不从，于是灭了屋里的灯，留下还跪着的六璃，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瑞雪见香儿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他，连六璃也抬起头用同样的表情望着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和他一直模仿的温和的轩辕瑞雪相去甚远，但现在掩饰已经迟了，说不定会越描越黑，只能沉默着保持着看向六璃的姿势。
“属下知错。”六璃的话仍然很简短。
六璃又低下头，还是沉默。
“属下……”六璃可以说是个从不说谎的人，现在被瑞雪这么一问，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没有想过会被发现，也没有想好说辞，要他现编一个借口更不可能，只能沉默以对。
“六璃？”香儿用询问的语气问着六璃，而六璃还是默不作声地低头跪着，似乎打算无论谁问都不回答。
“你，是哪个院子的？思远阁可没你这号人物。”瑞雪这才看清，自称六璃的人影正单膝跪在他床前，难怪突然变矮了。
过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瑞雪便又问六璃：“考虑了那么久还是不说吗？看来我还真是没有威信，这样的威胁你都不开口。”
这次，六璃连简短的回答都没有了，沉默地跪在床前一言不发。
“你不已经看了我那么久了，有什么不敢的！”瑞雪对着问半天都挤不出个挨边的话六璃，有些不悦了。
正当他站在瑞雪床前出神地思考着的时候，瑞雪突然醒了过来，任凭他武功再高强，如此近的距离，要他在短时间内躲藏起来，也是完全做不到，他只得半跪于床前回答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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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瑞雪在脑子里思索着武侠剧里暗卫的定义，又问六璃：“你大半夜的到我床边做什么？我可没叫谁来。”
“知错还是要回答我，为什么半夜到我床边站着？”瑞雪可没那么好打发，他继续要求六璃给他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正问他为何深夜在此呢！”瑞雪挪到床边坐好，“哪晓得这人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也不知是半夜梦游过来的，还是另有所图。”
自瑞雪落水之后，六璃深感自责，他本就是保护瑞雪安全的暗卫，却因一时大意让瑞雪身陷险境，如今还失去了记忆，所以他自那以后便没有让瑞雪离开过他的视线。但他习武之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醒来之后的二公子瑞雪，无论神态、话语、行为都异于之前，有时甚至能觉察出瑞雪有刻意模仿的举动。他对此感到很不解，人定是那个人，而感觉上却成了另一个人，莫非全都是失忆所致？
“香儿，把灯灭了，我困了，这个人要那么喜欢站床边看我睡觉，就让他一直站着，哪儿也不许去！”瑞雪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不然很可能会暴露更多，姑且让自己表现得只是用强硬的态度来威胁一下六璃，至于他们两个这么想的，以后再想法子“纠正”。
“公子……”
哟，这还端起架子来了，明明是自己理亏，还死鸭子嘴硬。瑞雪越想越火大，好吧，正为自己想那堆计划想到失眠而心浮气躁的，正好拿个人来出气！
“属下不敢。”六璃立刻澄清，却还是没有回答瑞雪的问题。
那人影在瑞雪发问之后，突然矮了一截，开口回答瑞雪：“公子勿惊，属下六璃。”
“给你两个选择，”瑞雪对六璃说道：“如实告诉我你深夜站在我床边的理由，或者……”瑞雪故意顿了顿，然后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六璃能确确实实的肯定眼前的人是二公子本人无疑，但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他不能将自己的疑惑表露出来。他仍旧单膝跪地低着头回答瑞雪的问题：“属下是公子的暗卫，专职保护公子的安全，平日并不现身。”
属下？六璃？瑞雪怎么不记得思远阁有这号人物，其他院子的？
瑞雪对于六璃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很是恼火，他大声唤来香儿，让她把屋里的灯点上。
一时间，六璃和香儿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瑞雪，二公子竟要六璃离开！以前无论是哪个下人，犯了多大的错误，二公子都不会如此不留情面的直接辞退那人，态度也不会这般决绝，这真的是二公子说的话吗？
不等香儿说话，瑞雪就侧过身向内躺下了，还把被子拉上蒙住了头。
六璃本是没有想在瑞雪面前现身的，他只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着这些天来总困扰他的问题，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瑞雪床前。
披着外衣的香儿依照吩咐点亮了屋里的灯，之后才发现床前还跪了个人，这人……“六璃？”香儿奇怪地问道：“你为何深夜在公子房中？”
“那你让他说说，到底为什么半夜会在这里，如果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吧。”瑞雪对香儿说道，也是说给六璃听的。虽然确认了六璃的身份，瑞雪还是心有不爽，就算是贴身保镖，也不至于半夜跑床边盯着人看吧，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啊。还是说他其实每晚上都这样的，只是自己今天碰巧发现了？
六璃还没开口，香儿却为他做起了辩护：“公子多虑了，身为公子的暗卫，六璃绝不会对公子有任何不轨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