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1)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天地,仿若从地狱吹来的阵风席卷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带着无声的诉泣,湮灭了所有的希望。
“啪嗒”月光映照而下的石板路上,一个黑影掠过,遗落下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摔得粉碎,像是樱花凋零的破碎,淡淡的甜腥味缓缓在昏暗中夜中蔓延开来,带着绝望和就此一搏的决绝。
在石板路尽头,黑暗的角落中,侧耳细听,被压制至几点的呼吸声充斥了耳膜,像是频临死亡的困兽赴死前的战歌。
蓝的发黑的天空,点缀着一个显眼的光源,光源被浮云遮掩半面,森白的月光穿透云雾,顺着空气中的尘埃一路攀上生满铁锈的钢筋烂铁,层层退跌的铁器后,一双反射幽暗冷光的凌厉眸子透过所有的阻碍,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紧闭的漆黑门口。
“吱嘎”一声,铁门被缓缓拉开,被关在外的月光打了前锋,首当其冲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破铁厂。
铁器后的那双眸子瞳孔一缩,呼吸声就此一顿。森白月光下,一个恐怖的钢铁巨兽,狰狞着面目,嚣张的横摆在门口,反射出的冷光,透着杀伐之气。
钢铁巨兽身后,是整齐排列的两对武装齐全的军人,统一的作战服散发着战场上的嗜血之意,两对人马的右手最顶头的军人,做了一个手势,其他人,迅速的钻入黑暗中,呼吸声渐渐消失在黑夜中,一股凝固的严肃之气,以钢铁巨兽为重心向外扩展。
“我知道你在。”钢铁巨兽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通过扩音器而扩展开来的声音冰冷且带着机器的嘶嘶声。
遮掩月光的浮云慵懒的移动了身子,调整出最舒适的姿势来看一场大结局,月亮从另一侧露出,月光就此一移,照射在一片废墟之地,不知何时,一双漆黑的战靴悄然而立,战靴沾满了浮尘,一条蜿蜒的血线,顺着靴侧而下,滴落。
“啪嗒啪嗒。”仿佛是泣血眼眸落下的血泪,顺着残破的石头缝隙下渗,滴落在散发着土腥味的大地上,缓缓的浸透土层下一个异物,那异物一闪而过血色的银光,然后黯淡下来。
“放弃吧。”钢铁巨兽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尖锐,但是声线沉稳,不急不缓。
掩藏在阴影下的眸子一闪冷光,无声的笑了,战靴抬起、落下。坚硬的靴底敲击在废墟破石之上,“哒哒”的踏来之声,规律,随着动作的持续,黑影右肋上的伤口就越发肆无忌惮的渗出骇人的鲜血。战靴过后,一路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劝降?”战靴的主人声音因为长时间得不到水源而嘶哑。
“你明白所有。”钢铁巨兽的音调徒然拔高。
“降,死;战,亦死。”嘶哑的声音伴着战靴的哒哒声,让人心脏的跳动顿时一僵,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我选择,战。”
“锵”刀出鞘的钪锵声,阻拦了所有的规劝。
“鬼之獠牙!”钢铁巨兽惊恐的喊出一个名字,“全体注意!全体注意!”急促的喊出两句,钢铁巨兽身后的掩藏在黑暗中的军人,不由再次更加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咽了口唾沫,面具下的脸孔不论年轻,还是年长无一不绷紧了脸皮,严肃紧张爬上脸颊。无眠幽鬼的鬼之獠牙,见血封喉……
钢铁巨兽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一道强烈的白光从其中迸发而出,带着焦味,燃烧的尾部,在空中划出灿烂的尾线,狠辣的冲向黑影。
“轰隆”,带着整个大地的呻吟,接二连三的炮弹前赴后继的袭向它们的攻击目标,没有丝毫的犹豫,荡起无尽的烟尘。当火舌挺了之后,良久的寂静让人的心脏开始了急速的跳动。钢铁巨兽的顶部打开一个圆形的盖子,一个军官从其中而出,看了眼被烟尘笼罩的废墟,却不敢松一口气,在这样的小范围的密集炮轰下,很难有人幸存,但是对方是杀手界最顶级的掠杀手,没人能肯定他的生死,哪怕他们分了五十六批人员不分昼夜的连续追杀了五天五夜……
“森月,第四式,摄魄。”嘶哑的声音在空寂的厂房中响起,军官瞳孔一缩,“防御!”
没等军官降下身子潜入钢铁巨兽中,一声细微类似肌肉撕裂的“嗤啦”在他耳边乍响,他惊恐的身手捂住咽喉,却不论怎么用力,也堵不住那肆意流淌的腥臭液体,无声的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双眼翻白,身子一软,滑落。
“锵锵锵。”一连串的扫射,袭来,打在钢铁巨兽上钪锵出声,黑影向后一翻,躲过密密麻麻的子弹,月光扫过他的右手,一只鲜血淋漓的血手上握着一把丝毫没有在月光下泛着出光芒的漆黑短刀——鬼之獠牙。
“第八式,勾魂。”伴着一声极淡的恍如叹息的声音,在黑暗中明灭的火舌却听不见嗒嗒作响的机枪声,剧烈的喘息声不见了,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消失了踪影,整个空间、时间都仿佛凝固,然后轰然一声,不断飙出的鲜血洒满了锈迹斑斑的废气的钢铁厂……
“咳咳”虚弱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敲定了军士全灭的结局,黑影手一抖,漆黑的鬼之獠牙跌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滴——”钢铁厂里的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一声长鸣,黑影身子一僵,然后软软的顺着墙脚滑下,吐出的气息微弱到仿佛消失,连续五天五夜的战斗在这一刻夺去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该来的,始终逃不掉。”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在城市里一个偏僻的废气钢铁厂上空开出一朵让人惊叹的蘑菇云,惊奇沉睡的人们观看生命华丽的最后姿态。
【纽约】
繁华都市的一座大楼顶层,一间十六人的圆桌会议厅,十六个容貌各异的人,不同身份、不同职业的高层相聚,没有相聚的愉悦,四周凝固的氛围,他们在等一个消息……
“他,死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会议厅厅口响起,犹如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十六人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脸上的表情放缓,纷纷吐出一口浊气。
位坐东北方向的一个异国女子,金发蓝眸,嘴角勾起一抹因为面部不适应的僵硬的笑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操着一口纯正的美音的英语,“终于死了。”说罢,身子放松,往靠椅上依靠,整个人有些瘫软。
“露莉丝小姐,这下满意了?”坐在女子左手边,一位英俊的英国绅士嘴角挂着一只不便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扣着光滑的桌面。
“叩叩叩”有规律的叩叩声,顿时令所有人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谁会知道,这个杀手界的头领,会不会一时发狂,出手干掉他们……
“斯特先生,说笑了。”女子摘下黑框眼镜,湛蓝的眸子有些妩媚的望向绅士同样湛蓝的眸子。
“既然大家都受到消息了,各自离开,如何?”绅士双手交握,手肘立在桌面上,遮住了他半张脸孔,看不清他的神情。
听绅士如此一说,在坐的面面相觑,相视一声苦笑后,尴尬着脸孔先后离去,而女子在经过绅士的时候,伸出手拍了拍绅士的肩膀,“他不过是你失控的一枚棋子,不必伤感。”随后,踩着高跟鞋,踏出了会议厅,而遗留下的“哒哒”声仿佛是一颗颗尖锐的钉子有规律的隔几秒钉入一颗在绅士的心上。绅士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可那铁青的脸色却显示出绅士目下的状况并不好,他伸手掩住面容,咸湿的液体数着他的指缝溢出。
天知道,当那名老者公布消息时,他的心就仿佛被人徒手残忍的撕开,然后再撒上一把慢慢的盐。“他,死了。”三个字犹如重锤狠狠一击,打破他守护了五年的心底最柔软的世界,而这个结果,是他亲手将他送上黄泉路造成的……
“倾城……”绅士喃喃念出一个在他心底埋藏了五年的名字,可是,他没有办法救他,他一个人没有办法和军事界、商业界、杀手界三大界作对,他爱的人,因为触犯了它们容忍的底线,步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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