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能想到(2/2)
苏泠就是来旁听看热闹的：“要是我们反对呢？”
苏泠也发现了异常，她收起说笑，倾身过来摸他的脸蛋：“怎么回事？”
陈祈无语凝噎，万万想不到是这样的开场，他尔康手道：“打住，拜托了。”
他钻回卧室里，开了条窗户小缝儿站着吹吹风降降温，望见苏呈音的小房间透出白色格子光：宝，你写给我的情书被我爸妈看见了。
有你的味道，我喜欢。
陈祈被教育过很多次，从小到大，关于正义、欲望、罪恶、人性等等，感情中饱含亲情和友情，只有爱情，陈寒柯从来没跟他提起过。
“结婚。我们一起出国留学，工作，结婚。请这位先生回想一下您是如何和您身边这位女士喜结连理的，历史会重现。”
结果就彻底忘记了。
SCY：好啊。
陈祈被逗笑了，终于缓过来一些，为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出柜有什么好怕好羞的，他回：会啊，你就拿着，然后咱们私奔。
苏呈音骂他：不像话！
“问题二：他喜欢你吗？”
“真的惊喜，你妈居然也瞒着我，还瞒了这么久，双重惊喜。”陈寒柯反思道，“是我总离家到处跑，你们一致对我疏远了么？”
苏泠在客厅唤他，陈祈立刻闪人，他虽然已经酝酿好了台词，但是从未想要一见面才说了三句话就要坦白从宽。
陈祈被吹得有点冷，刚一关上窗就听见陈寒柯叫他，他打字：等我回来。
可是说不出来，咧着嘴，漏风。
他斟酌到：等晚上的，但是就没有桃酥渣了，你还亲吗？
Q：我...我忘记了。
晚上十点十分，陈祈终于回到家。
他捧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心里的小鹿仿佛长了一双翅膀，漫无目的地飞越在云团之间，飘飘乎，羽毛上沾了水雾，湿漉漉的。
宝：我说过什么！
“喜欢。请这位先生回想一下群里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以及被销毁的便签本，证据确凿，不接受反驳。”
陈祈佯装：“不行，我紧张得要命。”
我也不知道。
陈祈揉揉脸，是紧张过度僵硬/了吗，他笑起来想说一句“谢谢爸妈”，意外的，嘴角牵扯不动，似乎向下垂去，连半张脸颊都不受控制了。
陈祈秒回他：其实我又让毛非寄了两盒松芝饼，哑巴苏换松芝饼，如何？
羊排的美味陈祈无法言喻，闷头吃了光以表赞美，擦着嘴巴乖乖等着他爹收拾完厨房再来收拾他。
陈祈再次尔康手：“爸，这个问题你留着和我妈讨论。苏呈音还等着我回话呢。”
果然是挨训了。
说着就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放到茶几上：“物证也到。”
他被藏在卧室里肆意亲热的那两天，半夜里梦见苏泠进厨房看见了便签本，吓得他醒过来就推陈祈，偏要他立刻马上就去消灭字迹。可是被窝太暖和，怀里人也太好抱，尤其含着睡意哼哼唧唧的鼻音，听得陈祈都要把人揉搓化了。
当面凌迟！
“问题一：你喜欢他吗？”
宝：陈祈！
苏泠有些想把古筝抬出来，给这对父子配上针锋相对的背景乐。
宝：可我...好像...没给你写过情书啊。
苏泠：“咳。”
苏泠一反常态没在书房没在卧室，而是坐在沙发里看杂志，屋里飘满了煎羊排的香味。
陈祈结巴道：“那...那什么，天寒地冻的，走得慢，隔壁班才有一个摔跤摔进医院，耳朵缝了好几针。”
她笑着拍拍陈寒柯：“别问了，十八/九岁能谈场恋爱多难得，天真浪漫。”
陈祈翻身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低声道：“妈，你跟我爸说了？”
“我...”陈祈感觉自己像被抽筋的小虾米，茫然又恐惧，“我也...”
苏泠扬扬下巴，陈祈顺着朝茶几上看去，看见了本该挂在厨房墙壁上的便签本。
陈寒柯揽过苏泠的肩膀，放松下来靠进沙发里，他说：“告诉苏呈音，全票通过了。”
陈祈几次想说话都张不开口，啊，羞耻。
苏呈音有点紧张：会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吗？
Q：厨房便签本。
苏呈音抿了抿唇，又探出舌尖往嘴角舔去，果然舔到了几粒碎渣。
“中午，先去看了你姥爷。”陈寒柯冲他笑，“我卡着九点半你下晚自习的点儿进厨房，你妈说早了，至少推迟半小时。”
陈祈耳朵发烫，手忙脚乱一把撕了这页便签，折起来揣进兜儿里，心里全是感叹助词挨个嚎叫。
顿了顿，删掉，重写：不！
陈寒柯也凑身过来，挡开他使劲儿揉脸的手：“你这是...面瘫了？”
张缝跟我说不能让你得逞，这样你就能记我半辈子。
“爸？！”陈祈扔下书包往厨房跑，看到陈寒柯围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爸，你终于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家？”
我不是求你放水别考过我吗？
苏泠坐在一旁：“别紧张。”
陈祈涨红了脸，求饶道：“爸，妈，你们够了，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陈祈也不急，笑着悠悠改口：其实我想亲你，你唇角还有桃酥渣。
陈祈说：“那我再想想办法，反正我得给他全票通过的好消息。”
陈祈莫名觉得挨训了。
“喜欢。请这位先生回想一下您和您身边这位女士相遇相知相爱的过往，相信我们一定会产生共鸣。”
会是什么呢，其实也和我一样做过好几次春梦吗？在梦里早就把对方拆骨入腹吞吃的一干二净了吗？
“我也算稍微见过世面，遇到过各种人和事，不说比你吃的盐多，但肯定比你吃的糖多。”陈寒柯感叹，“我想过你的一生会怎么过，挺好，回来给你做一餐宵夜，提前知道了其中一项答案。”
宝：什么？！
陈寒柯摘了围裙出来，坐到苏泠身边，与陈祈隔着茶几面对面：“传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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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是把这页纸铺开拍给他看，苏呈音消失了半分钟才重新出现。
你对我zui好了。爱心。
“问题三：以后如何打算？”
苏呈音欲哭无泪，就算哭出来也会被热烫的脸蛋温度给蒸发掉。
再追究也没得法，苏呈音一想自己还算好，不用当直面出柜人生的勇士，可怜陈祈无处可躲：我也忘记了，不怪你了，祝你好运。
苏泠笑得靠在陈寒柯肩膀上：“物证被销毁了，不过没事儿，我拍照了。”
苏泠毫不掩饰地笑话他，又赞叹苏呈音：“字比你写得好看多了，下次我们团再有邀请函要写，能不能请他来帮忙？”
反正苏泠几乎不进厨房，天亮了起床了再去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