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云起(2/3)
长风下巴都快合不拢了：“晚辈原以为师父的旧友一定是个年纪很大头发花白的长辈，没想到，苏灵舒散人竟如此年轻。”
长风与为夷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长风一抱拳，倒是恭恭敬敬：“在下长风。”
为夷拽了拽长风的衣袖：“师兄，咱们莫不是真的来到桃花源了吧？”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长风一听这话，心道终于看到希望了，于是从怀里掏出师父给的那块玉佩：“我师兄弟二人是昆吾派掌门紫霄门下弟子，以此信物为凭信，前来伏牛山拜访师父旧友。若兄台知晓灵舒散人所在，烦请为我二人指条路。”
“正是。”声音也温润空灵，难怪刚才的歌声如此动听。
长风和为夷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那人一边唱一边时不时往这边望几眼。
长风勒马停下，好奇地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眼。
不多时，眼前便赫然出现一片冒着腾腾雾气的天然温泉，假山嶙峋，小桥流水，桃花三两株地开在岸边，倒映在宛如镜面的水面。
长风不由得上下仔细打量他，虽然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但是此人一派仙风道骨，气质超尘脱俗。
长风环顾四周，东面的墙上挂着宝剑与星宿图，西面墙上挂着一把七弦古琴，南面的墙开着一扇窗，窗前挂着一串风铃。
那人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淡雅秀逸的鹅蛋脸，是个青年男子。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拿就是各种书籍散乱地堆成小山，几乎淹没了窗边的案几。
长风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长风差点摔倒，昆吾派内平日里是禁止饮酒的，看来连师父他老人家也有忍不住破戒的时候，喝个酒还得专程跑下山去。
苏云起将长风为夷领进屋舍，招呼二人坐下等候，转身进了内屋。
苏云起领着长风为夷二人，穿过一条小溪，翻过一个山丘，走进一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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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也拱手作揖：“在下苏云起。不知两位少侠找灵舒散人，所为何事？”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要找的灵舒散人正是在下。”
长风愕然道：“您就是灵舒散人？”
苏云起笑了一会儿，才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灵舒散人的居所。”
这时，不远处飘来一个清亮的歌声，只听那歌里唱道：
长风忍不住在为夷脸上啵了一口：“师兄也一样，不会嫌弃你。等我们都变成了老头儿，就在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住下来，你耕田，我捕鱼，相看两不厌。”
为夷连连摇头：“怎么会，师兄就算变成了老头儿，那也一定是很好看的。”
为夷哼了一声：“我叫为夷，他是我师兄。”
长风道：“住在这样的人间仙境，也不知道这灵舒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没想到啊没想到紫霄门下，竟出了你们这样的弟子”
为夷立刻插进两人之间，一脸不爽地瞪着青年：“你是何人，干么盯着我师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长风道：“在下听说有一位精通五行阴阳术的高人隐居于此，号灵舒散人，不知兄台是否有所耳闻。”
青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打量着长风。
苏云起也不介意，一边为两人倒茶一边道：“不必拘礼，你我岁数相仿，你们叫我苏公子或者云起便好。”
屋舍里布置极其简单，整个客室里只有一张柜子，一个书案，以及中央的一个围炉。
青年不由失笑：“问别人姓名之前，难道不该自报姓名吗？”
苏云起掩着嘴抿了口茶，云淡风轻道：“七年前，我与你师父在酒肆里结识。”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手持竹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风雨中一边放歌一边悠闲漫步。
为夷策马奔出去一会儿，半晌没见长风跟上，便又策马返回，正好看到两人站在雨中打量彼此。
苏云起微笑：“请。”
曲调悠扬婉转，令人心荡神驰。
长风也暗暗称奇，恍惚中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小师弟，等等我！”长风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看到长风手中那枚玉佩，苏云起眼眸一亮，在长风和为夷脸上打量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紧紧相拥，情到浓时难舍难分。
苏云起走到温泉边上，推开一道竹栅栏，眼前是一个种满桑竹的院落，坐落着几间古朴雅致的屋舍，屋舍前有一亩良田，几只放养的母鸡在草地上觅食。
苏云起微微一笑，款款点头。
长风不由得一怔，随后抱拳道：“请教这位兄台，可是本地人士？”
话音未落，苏云起从内屋中走出，此时他已脱下斗笠蓑衣，换上一身月白底的深衣，披着一袭素雅的浅葱色薄纱袍。
长风困惑道：“苏公子是怎么认识我师父的？”
歌声戛然而止，唱歌之人伫立在路中间，宽大的斗笠遮住了整张脸。
为夷忽然明白这首歌是在唱他和长风，顿时羞红了脸，从长风怀里挣脱出来，翻身上马：“走了，省得旁人看笑话。”
一甩马鞭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