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梦中的人（下）(1/1)
“我昨天听说了苏生同学的事情，感到非常难过，如果还有什么能帮助您们的，我们一定配合。
“我们想向同学们问些事情。”
“好的。”
“你知道吗，203宿舍出事了。”女孩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姜晅见此，走近。而女孩们一看见警服都散去，为了不显自己慌张，速度很慢，都没发现自己顺拐。
“同学，可以出来说话吗？”
“好...好好。”
“你对你们班的赵雨儿和刘旻有印象吗？”
“啊...好像知道吧。我们一般都坐在后排，她俩其中一人很爱看直播。其他的我就不太了解了。”
“什么类型的直播？”
“游戏，主播清鲤悦和料理天才素汤面，他们俩很火的。”
教室的四角都装有监视器，后面的墙上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很大的。
“金主任，学校的监控是关闭的吗？”
“啊...现在不是了。以前某个同学丢过东西，之后我们就开了。”
“我们去看监控。”
“您好，我们要22号楼的录像。”
“好。”
“学校从什么时候开的监控？”
“这学期刚开始吧。”
“今年2月份？”
“对。”
张导员向右走，边走边解释：“学校怕同学情绪波动，便给她们换了宿舍。”敲了很长时间的门也没有得到回应，张导员拿出钥匙，推门而入。两个女孩惊从床上坐起，直愣愣地看着张导员。
“丫头们，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警察要问你们一些事情，还要搜查些东西。你们漱理漱理下来。”
昏暗的光线让气氛有些压抑，柏珩去开台灯，亮起来的霎时，赵雨儿瞪了光源一眼，意识到什么的她又目光渐渐柔和，朝着门外翘起二郎腿。反观刘旻紧张到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双腿并在一起。
“张导员，麻烦您先带刘旻离开。”
“好的好的。”
赵雨儿久久的盯着面前的两位警察，手握拳放在胸口：“我可以站着回答吗？”
“可以。”
“赵雨儿，你平常听到过刘旻对苏生的微词吗？”
“没有。”赵雨儿回答得很干脆，“她在宿舍就是看书，我们怎么会了解她？”
“好，那从表面来看，苏生在你眼中是怎样的人？”
“喜欢看书，感觉可以整夜不睡。”说到这，赵鱼儿的身体开始不抖了，语气充满不屑。
“还有吗？”
“没有了。”
赵雨儿累极了的闭眼。
刘旻和张导员坐在休息室，左顾右盼，心有不安。最后她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打开首页。等到赵雨儿出来，她忙摘下耳机，蹑手蹑脚地跟在他们身后。
“刘旻，你觉得赵雨儿对苏生有不满吗？”
“没有没有。”
“在你眼中苏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嗯...成绩好，基本不回宿舍...”
“她总是很晚回来...我们学校有考研教室，她大多在那。”
“回来也是在看书...”
“她开台灯看书？”
“嗯。”
“赵雨儿是不是睡在苏生的对面？”
“嗯。”
“苏生的开台灯不会影响到赵雨儿吗？”
“如果这样想来好像会有影响...我和苏生的床连着，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同学，我们的搜查证。”
宿舍里除了衣服就是化妆品，金色银色的小瓶亮晶晶的摆在一起。搜寻半天毫无头绪的木泽荇开口：“你们有剪刀吗？”
“没有。”
过了一会儿刘旻补充：“苏生有。”
铃声打断俩人的思路，“队长，5月28日，就是苏生死亡那天的录像中赵雨儿突然回宿舍了，我看了课表上她是有课的。”柏珩止住手上的动作，“带赵雨儿刘旻回局里。”
“刘旻，苏生发生意外的那天，赵雨儿回宿舍干什么？”祁然温柔的声音让刘旻紧绷的神经略有放松，她哽咽的说：“我没有杀人...”
“判定案子是要看证据的，你没有杀人就一定不会冤枉你，不要害怕。”
“可是...我都记不清了..哦对，好像是没带书..要是按平常来说...我和赵雨儿是不会在意带没带书的....不不...我不是说刘旻杀人了...诶...我也不知道啊....”刘旻开始大哭，颜棪见状放下笔，轻声安慰。
“赵雨儿，苏生发生意外的那天，你在上课时间回了宿舍，对吗？”
“……”赵雨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柏珩防备的移到木泽荇面前，“你可以看录像回忆一下。”
“不用了...我回去拿书。”赵雨儿开始呼吸不畅，面色难看得可怕。
“课都过了一半，你去拿书？”
“下节课的书。”
“当时你看见苏生还没去上课，为何不叫醒她？并且录像中你的手里没有书。”冷漠的声调让赵雨儿换手相握，她一直发抖，似乎很冷。
“够了！我想回去就可以回去，我回去换书抑或者换卫生巾，我的私事我不想多说。你们一直在用看犯人的眼光审视我，我没有做！我就是不愿叫苏生，她有她自己的安排，不用我多事....我的一切行为都解释得通！或许你们还会说‘苏生的剪刀上有你的指纹’是啊，那又怎样？我用它开过我的快递。看！”赵雨儿发疯般找手机却找不到。
“你的手机暂时由我们保管。”
“你们可以去看4月13号的时候我网购过辣酱。你们看，我把自己的一切坦白！”
“你只有4月13号借过一次？”
“是啊，仅有一次！你可以去看我的手机淘宝记录。”
“刘旻说赵雨儿回去拿书，咱们的证词是对上了。赵雨儿确实在2018年4月13日买过辣酱，至于是否是用的苏生的剪刀还不能确定，不过一会儿可以问问刘旻再说。”
“从目前来看，苏生彻夜开灯让赵雨儿心生不满，最后磨破数据线伪装成一场意外死亡事件。”
祁然听完沈方的总结划去几句话，“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赵雨儿杀人。即使赵雨儿行为前后不符，也不能充当证据。”
“柏队，赵雨儿母亲给她来电话了。”
“让她接。”
听到母亲给自己来电话的赵雨儿小声啜泣，骤而大哭。
“孩子别哭，喝水吗？”姜晅直男般的思维让人哭笑不得，最终还是在祁然的怀抱里终止了哭声。
“刘旻，苏生的剪刀上留有赵雨儿的指纹，赵雨儿说她收到网购的辣酱开箱时用过苏生的剪刀？”
“对...不对。”刘旻带着鼻音：“她用过苏生的剪刀，但后来苏生在网上新买了一把剪刀...我第一次看见苏生拿快递，所以很印象很深，问她原来的剪刀怎么了，她说老师用着，不好意思要。”
“苏生的手机能找到对应的记录吗？”
“能。”
“赵雨儿，刚才你说你只用过苏生的剪刀一次，但后来苏生买了新剪刀。那么，这把剪刀上到底为什么有你的指纹？”
赵雨儿抱着头，小声地哭：“我还能回家吗？”
“从大一开始她每天都开灯到两点左右，我根本睡不着。我一直在心里偷偷的想，要是她死了，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了。那天，我上课途中回宿舍，我想起我用过苏生的剪刀，所以我很放心的用她的剪刀磨断数据线....其实我也想过，她也许不会死，那就没死吧。反正...都无所谓。”
“你是不是认为学校的监控没有开？”
“嗯...以前...算了，嗯。”
咖啡的热雾袅袅升起，淡淡的苦香传到木泽荇鼻腔，“柏珩，咖啡对神经不好。”
身后的声音好似初生的嫩柳从后背飘来，勾住柏珩的整颗心，柔软舒适。
“我不喝。”于是一杯热气腾腾咖啡出现在姜晅眼前，‘观色’过后他接过来。
颜棪吐掉果脯的核，嘴里的甜味越来越淡。
“沈方，给你。”一袋零食从沈方头顶飞过，他弯腰去捡：“我就在你对面，这么粗暴干嘛？”
“粗、暴？”颜棪学沈方说话的语气，“哎，我问你，男人都很在意女人温柔不温柔吗？”
“非也，非也。”沈方故作神秘：“首先你要漂亮。”
“切....”
“咱们副队好看吗？”
“啊？我觉得...对于同性来说，长相...不算什么吧。”
“呵...”
“明天休息，柏队请我们吃饭。”
“不行，我明天待在家。”
“去你家也可以呀。”
颜棪娇滴滴的眨眼模样让柏珩吃不消，他想不看，可左侧沈方狗腿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就这一次啊。不过....木队长要是来的话。”
“你就是觉得副队好看吧？”
“刚才沈方还说同性不看长相，打脸了吧。”
“我可没说...”沈方想捂住颜棪的嘴。
“柏珩自己就很好看。”
木泽荇淡淡的语气如一声惊雷落入办公室，周身放佛都是炸起的尘土。除了忍不住笑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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