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秦默揉着脸从医院的洗手间出来，鬼知道他昨天晚上有多辛苦。救护车太慢，他不得不开着私家车把昏迷的叶闻声送到自己的医院抢救。偏偏医院值班的医生不在，秦默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上就得自食其力。
一晚上下来，又是当司机又是抢救，可把秦默折腾得汗流浃背。凌晨过后，秦默连走路得力气都没了，干脆在医院凑合一宿，家也没回，早上随便用凉水冲了一把脸，又要去刷脸签到……
秦默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迈下来，脑子里却全是叶闻声那张脸。
真没想到在c市还能碰见他，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的，秦默仔细回忆一番，可能是当时自己对这孩子太冷漠，对于哮喘这件事，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
“秦医生，早啊，昨晚辛苦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秦默的回忆，秦默抬起头，笑着回应：“李主任好。”
李主任是个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秦默实习时就是她在带，说来也算是秦默的师父，这些年秦默跟在她身边学了很多，院里的老学究个个排斥新人，秦默年纪轻轻能在院里站住脚，从李主任那沾了不少光。
“李主任，闺女快要结婚了吧，恭喜啊！”秦默待人接物上一向滴水不漏，这也是他一直讨人喜欢的原因。
李主任笑着点头：“哎呀小秦啊，明年三十一了吧，不小了，也得抓紧了。”
秦默笑笑没说话。
“你好，请问一下，我有个朋友昨晚送到这里抢救了，在3号病房，怎么走啊？”一个身穿皮衣的青年男子拦住了李主任的路。
昨天晚上抢救的病人，除了叶闻声还能有谁……
李主任回头看了一眼秦默：“是不是昨天你抢救的病人？”
秦默扯着嘴角：“你朋友……是不是叫叶闻声？”
皮衣男子点头：“对！就叫叶闻声！我叫季景轩，是他朋友，闻声现在怎么样？”
“闻声”两个字传到秦默耳朵里莫名的让他有些不舒服，一抬眼看见季景轩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链子，心中更是嫌弃。
“你怎么回事？病人有哮喘，怎么能让他去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情况多危险？”
季景轩长相出众，仗着一张好皮相，从来没在别人那碰过冷钉子，被秦默一阵训斥，有些无措的低下头，脸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螃蟹。
“那种地方？”李主任好奇问。
秦默噎住。
季景轩抿了抿嘴，连忙道歉：“对不起大夫，给您添麻烦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秦默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吧，一会签到之后我带你去见他。”
季景轩点头，眼前的男人明明比自己矮了一头，可他愣是被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低垂着头跟在秦默身后，像是犯了错刚被老师训斥完的小学生。
签完到，二人一前一后往病房走去。秦默推开门，看见病床上的叶闻声正乖乖的躺在那里输液，身后的季景轩则是风一般地奔到床前。
“闻声，你还好吧？”
叶闻声侧过头来，虚弱的笑笑：“你来啦，我没事了。”
趁着两人说话的工夫，秦默迈开腿沉默着走到床前。都怪昨天太慌乱，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叶闻声的长相，如今光线充足、视野开阔，秦默怎能错失良机，于是将叶闻声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叶闻声顶着一头漆黑浓密的短发，长相斯文，身材却看起来十分矫健，让人惊讶的是，此人脸上的轮廓深邃，却还神奇的挂着不失少年稚气的青涩。秦默越看越觉得心神激荡，再看下去怕是得要了命，连忙转过身去盯头顶上的输液瓶。
“小杨，该换药了。”
清冽的声音传到叶闻声的耳朵里，季景轩感到叶闻声的手明显僵住，不由担心地问：“闻声，你怎么了？”
叶闻声眨眨眼，随后要起身，却被一双手按回了床上。耳边是秦默的低语：“躺好。”
叶闻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讷讷开口道：“医生，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季景轩见叶闻声的神色不太好，跟着抬起头望向冰块脸的大夫。
“没有。”秦默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叶闻声肩头垂了下来，似是松了一口气，可漆黑的眼中却闪烁出几分未明的失落。
冰冷的手指摸上叶闻声的额头，他欲躲开，下一秒手便离开了。
“还在发烧，建议再住院观察几天。”
季景轩几乎对秦默又敬又怕，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快速答应下来。倒是叶闻声有些不同意，抓了抓季景轩的胳膊摇着头道：“我没事了，可以出院。”
“你还在发烧。”秦默的声音有些冰冷，身旁的护士换完药缩了缩脖子，她在医院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秦医生和哪个病人生过气。
叶闻声皱眉，固执己见：“我现在感觉良好，不需要住院了。”
季景轩为难起来，他本来也不希望叶闻声出院，可又不敢对叶闻声的决定做出异议，一时没了主见，只希望那个态度强硬的医生能说服叶闻声。
秦默盯着叶闻声不语，叶闻声似是能感受到来自头顶的目光，也扬起下巴做着无声的对峙。
病房内一片寂静，气氛紧张，众人大气也不敢喘，终是秦默败下阵来。
“行行行，你爱住不住，反正下次也不一定是我摊上你这么个倒霉病人了。忙活了一晚上一句谢谢没听见，还结仇了，真有些意思。”秦默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叶闻声先是一顿，随后抬起手想要拉住秦默的衣袖，没想到却拉住了他骨骼分明的手。
“……”秦默抽出自己的手，嫌弃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叶闻声。
叶闻声抿抿嘴：“对不起医生，我不知道昨天是你把我送来的，谢谢你……”
秦默连忙举起双手：“不必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医院您爱住不住，该说的我都说了，不听话的病人神仙也救不了，自己看着办吧。”
杨护士转身去给其他病人配药，眼角撇到秦大夫沉着脸离开了病房，泛起嘀咕来：“秦大夫今天是吃了火药了？”
季景轩看着秦默离开的背影，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这人几个意思啊？什么态度啊！”
叶闻声躺回床上，叹着气道：“听他的吧，我再住两天好了。”
季景轩听了虽然诧异，但想着叶闻声答应住院也是好事，立即咧开嘴。
“这不就对了，你就是太逞强了，趁这两天正好休息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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