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叶闻声，你说句话行不行啊？不会是被人撞傻了吧？”秦默说着蹲下来去看叶闻声的脸色。

    感觉到叶闻声低落的状态，秦默也不好再往下重说，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叶闻声眉头紧蹙着，一双眼眸似怒非怒，嘴角是沮丧的弧度，秦默看在眼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担忧着拍了拍叶闻声。

    瞥到叶闻声手上的伤，秦默的怒火嗖的一下就窜到了脑袋顶儿：“怎么回事啊？谁给你撞的？”

    “谁啊？”季景轩抬起头，没人回应。

    杨护士看了一眼叶闻声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叶闻声身边环绕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压抑感。

    “闻声？”秦默吞了吞口水，他向来沉迷与叶闻声的美色，如今猎物主动送上门来，他却迟疑了。

    “闻声？”

    见叶闻声不答话，秦默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手也跟着废了你才高兴？”

    秦默扶着叶闻声去治疗室，拆开纱布果然看见伤口裂开了，气的都快骂人了，看着心不在焉的叶闻声，别提有多憋闷。

    医院里人来人往，没人在乎大呼小叫的秦医生，不是他们被送进急救室时扯着人家衣袖千般嘱咐万般求助的时候了。

    秦默揪着一颗心脏盯着叶闻声的发顶。

    “你怎么坐在地上啊？”秦默赶忙将叶闻声从地上拉起来，随后拾起地上的盲杖递了上去。

    叶闻声是怎么停下来的？大概是不小心与身前的人撞翻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已经累到提不起步子来。

    碘酒的味道徐徐钻入叶闻声的鼻尖，叶闻声忽然想起来，自己这几次最深刻的嗅觉好像都是秦默带给自己的。上一次，还是食堂的牛肉面……

    叶闻声如同终于等到了救命稻草，抬起头来，尽管他看不见秦默的脸，但他能感受到秦默的焦急。

    叶闻声在走廊里穿梭着，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扶手，手臂上的伤口可能是裂开了，纱布外渗出斑斑血迹，身侧的人都看着这个步伐不稳横着一根盲杖在地上一顿乱敲的年轻人。

    被撞的是个大爷，大爷被身旁的护士扶了起来，嘴里骂咧着：“哎哟不长眼的啊？大老远就看见你往我身上撞，我这老骨头差不点被你撞散架子喽！”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了，让你别乱跑吗？”秦默口气不佳，但手上的力度却十分克制，生怕弄疼了叶闻声。

    他站起身走到拐角处，那里空空如也。

    秦默微微一怔，一阵发烫的触觉从手背上传来。叶闻声将秦默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不知何时，湿润了眼眶。

    头顶传来秦默的声音。

    叶闻声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自打父母去世之后，除了季景轩，还没有人不图回报地对自己这么好过。想到季景轩，叶闻声情绪更加低落。

    秦默轻声细语的口气让叶闻声有些感动，想起来这个大夫也算是年轻有为，在医院里也都是受人景仰。可自从遇见了自己以来，好像每次争执都是人家主动来和解的。叶闻声虽然倔强，可他虽然眼盲，心却不瞎，谁真心待自己，他心里有如明镜。

    良久，秦默听见叶闻声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心里传来。

    叶闻声多想大声的告诉他们，自己也曾经是家里的宝贝，自己也曾经少年意气不信神佛，自己也曾经拥有过一往情深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是这些……说给谁去听呢？又有谁去在乎呢？在别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盲人罢了……

    叶闻声反手扣住秦默的手，突然间就觉得这只用来握手术刀的手既有力又温暖。

    “秦哥，我想吃牛肉面了。”

    大爷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盲杖，又见叶闻声的胳膊还缠着纱布，吓得大气不敢出，嘀咕一声就连忙走开了。

    “闻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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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哥？你怎么回来了？你的手……”杨护士刚从病房里推着车出来迎面就与叶闻声撞了个正着。

    叶闻声脸上一阵热一阵凉，生平第一次有种被人扒光了皮晾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耻感。

    叶闻声仍旧没说话。

    双脚有些颤抖，下楼梯时不小心踏了空，楼梯上回荡着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三个旋，真是个打架不要命的。现在想想，自己见过叶闻声为了自己冲锋陷阵了两次，每一次，好像都是拼尽全力，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

    话虽然是重了一些，但秦默希望叶闻声意识到像他这种眼睛看不见的人，在公共场合，是需要尤其注意安全的。尽管秦默不想让叶闻声觉得自己很没用，但相比于叶闻声的人身安全，秦默甘愿做一个黑脸的坏人。

    叶闻声似乎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迈着大步往前走。

    叶闻声坐在地上没说话。他的脸低沉着，嘴唇紧闭，坐在地上大有碰瓷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