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十三(1/1)
手冢比不二要高一些，他垂眼看着挚友神秘的微笑，决定在不二挑起什么话题前先掐断他。
“楠。”
“手冢君。”
被叫住名字的女生很快转过视线看向自己，手冢松了口气。
他正要向楠介绍网球部的几人，结果一扭头才意识到早在上个学期他们就已经全部和楠见过面了。
“......”
他无言地看着他们，而伙伴们一齐向他露出或心虚或得意的目光。手冢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发火，但难免有些无奈，他推了推眼镜。
楠见手冢突然沉默，忍不住担忧起自己是否来得过于唐突了。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
手冢正要开口，几人几乎同时说道：“不打扰！”
“本来我们也只是来给他加油的嘛！”
“楠同学也过来我们大欢迎！”
“不如说是我们打扰了——”
手冢看了大石一眼，后者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仿佛凝固的空气终于流动了起来，楠也渐渐习惯了几人奇异的亢奋精神，手冢去登记处签到，她就站在几人中相对熟悉的乾的边上。
楠等到他停笔的间隙，开口：“谢谢你之前来看我。”
乾挑起一边眉，看向整整低了他一个半头的楠。
他又看看菊丸。
“你在别扭什么啊！”后者鼓起了脸瞪他，“好啦我知道啦！是我不好。”
乾突然觉得神清气爽，甚至对一脸疑惑的楠露出了自认为温和的微笑。对方看着他，发挥其不刨根问底的原则，没有问乾为什么笑得阴森森的。
手冢领了号码牌别在身上，网球部几人正以以又好奇又有些不敢接近的样子悄悄观察着楠。他看到对方还站在乾边上，偶尔与对方交谈几句，而没有开口的时候就一个劲地看着自己。
她那样应该是怕生吗？手冢默默想着，朝那边靠近了几步。
他注意到当自己走近的时候，楠连呼吸的频率都降低了，好像所有的感官都投射到他的身上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
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网球部众人。
“上场了。”
“噢，加油哦！”
“我会从头到尾记录下来的。”
楠看到乾从口袋里掏出比拳头还大的数码相机挂在脖子上，又好奇起对方神奇的运动服口袋来。
她悄悄笑了起来，但又想到手冢马上就要上场了，急忙转头看向他。
“手冢君，请加油。”
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用起了敬语？楠虽然举止端正，但对与她平级的自己一贯是不用敬语的。不过他也没有问出口，点头应下的空档，手冢胡乱想着这样的事。
“不要大意地上吧。”楠突然又说道，学着他平常的口气，压低了声音。
手冢推着眼镜的手指停在了原地，他听见几人嗤地笑起来，一时间没能反应，等不二等人“不怀好意”的眼神把他看了个遍才抿紧了嘴角看回去。
他低头看楠，对方满脸的笑意，似乎也对刚才自己恶作剧式的玩笑话而得意起来。
“......嗯。”
笑就笑吧，不过是一点小事。他想。
“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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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
大石见手冢走到准备参赛的队列中，才搭着菊丸的肩膀捂住心口弯下腰来。
“那是什么啊——那是什么啊——！”他极小声地呐喊起来。
“不行啊大石！不能说出来！”
菊丸扶住他，夸张地用同样的音量喊道：“那是不能说出来的啊！”
“太奇怪了！那是——那是手冢吗！不、不我知道那是手冢，确实是手冢没错，但是......”
“他们似乎关系真的很好的样子。”
“啊！”
大石被不二吓得瞪大了眼，菊丸连连扯住他不让自家搭档跳起来。
“吓了我一跳......”
“是啊，我也被吓了一跳。”不二笑笑，看向依旧站在那注视着手冢的楠。后者离他们有点距离，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只是维持着站立在那的姿势，定定地看着，面带微笑。
大石菊丸看过去，不约而同又“唔啊”了一声，双打搭档在陷入危机时的究极本能才此刻突然展现——他们同时捂住了心口。
“那是，算是什么呢......？”
“好可怕哦，明明手冢还是平常的手冢的样子，”菊丸满脸纠结，“楠同学看起来也很正常啊，她之前也是这样的来着？”
“不是说恋爱使人改变吗，啊、反过来说，我一直觉得以手冢原本的性格是不会谈恋爱的......”
我在说些什么啊！大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放弃了思考：“其实他们只是朋友吧，就像我们和手冢一样。”
“大石你会对着手冢说‘不要大意地上吧’吗？”菊丸问。
“额......”
“其实我觉得偶尔这样也蛮有趣的，可以试试看嘛，”两人以又敬佩又害怕的眼神看向不二，后者笑得咧开了嘴，“不过她这么热切地看着手冢——”
不二没有说下去，只是歪了歪脑袋，稍长的碎发搭在他的脸颊，在阳光下发光一般地闪烁着。
“很有意思啊。”
话毕，他朝两人眨眨眼，慢慢向着楠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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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注视着手冢的不只是楠，她一直站在乾的边上，而后者在五分钟前力证这里是观测跳远比赛现场的最佳位置，并表示不介意与别人一同观看。
要论热切，乾的视线比楠要热切一百倍以上。
然而早已习惯了乾行事作风的网球部众人，自然而然地过滤了乾在普通人中可堪称奇行的举动，不二笑盈盈地站到楠的另一边，宁静又温柔的面庞与乾的忘我笑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楠同学，关于手冢，”不二满意地看到对方转过头来，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又忍着笑意说道，“不知道楠同学知不知道他的生日呢？”
“生日......吗？”
手冢很少谈到关于他自己的话题，两人所在的部门也不那么频繁地接触学生的个人资料，楠摇摇头，疑惑地看向不二。
真像手冢的作风。不二笑着想。
“是10月7号——就是下个月，”他注意到乾偏头朝这里看来，不二微微眯眼，对方注视了他一会儿又将头扭了回去，不二的笑意更深，对楠说，“那天我们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啊，是这样，”她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不二君指的‘拜托’是？”
“其实我想拜托你帮助我们，让他在那天合适的时间到合适的地方，”不二顿了顿，掏出手机，“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呢？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们也还在准备中......”
他笑得有些羞涩，虽然楠对美色没有特别的意识，但也不疑有他，和不二交换了手机号。
不二精神焕发地像是正午的阳光，笑得很是刺眼，楠感到周围经过的几个女生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她看了眼自己根本没有几行的联系人名单，收回手机。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她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感叹了，不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只是微笑点头。
“我们是同伴嘛。”
他想了想。
“我觉得楠同学和手冢的关系也挺好的呢。”
“......”
被人以好像有什么深意的语气这么说，楠心情复杂。然而对着手冢身边的人她也无法唐突地否认，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幸亏不二没有再说些什么，朝她和乾摆摆手后，便拉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河村走远了。
乾看着不二的背影渐渐变小，在楠注意到之前又收回了视线。
不愧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可怕。他默默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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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一松手，河村就小声问道。
“我们之前有计划过给手冢的生日惊喜吗？”
“只要现在开始计划就好。”
栗发的少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在旁人看来无比耀眼，而河村知道总是在某些时候给自己递球拍的不二此刻的笑脸藏着背后的无数狡黠计划。
他迟疑了一下，稍稍转移了话题：“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
始作俑者本人正垂头思索着，冰蓝的眼只睁开了一点，亮得让河村有些无奈。
“不要困扰到他们就好了......”他小声说道。
“我明白，不会做得过火的，”不二说，“和大家商量一下，就当兼做给手冢担任副部长的祝贺，怎么样？”
河村抓抓后脑，很快妥协了。
“也好吧。”
“要在部室里准备些什么吗？”
“那天虽然没有部活，部室还是不太合适，”两人朝大石菊丸那里走去，不二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阿隆，那天你和英二去学生会，楠同学确实是说那个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的吧？”
“嗯？”菊丸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问道，“不二你刚才去楠同学那干什么了？”
不二笑而不语，看着河村，直到对方点头。
“那么场地就确定了呢。”
他愉快地对面前三人说道。
“——手冢的生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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