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十六(2/2)

    他低头紧紧注视着手里取到的纸张。

    “......”

    手冢的举动怪异到了极点，先前还带着无法忽视的悲伤气息，转眼便又回到了平常的样子，甚至在部活期间状态奇佳，精神矍铄，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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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楠没有出现的话......

    拉起网球包背在肩上，在走下楼的空档他再次打开手机。

    “嗯。”

    【还是有话要说，明天见。

    手冢 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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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沉默后他收回了手，转而敲响门扉。

    和很多女生们写的发圆的字体不同，也不是特别工整漂亮，甚至还有错字落字。

    一室寂静。

    “......”

    他向对方确认，但似乎男生与楠并不相熟，只是替手冢随口向班主任小野询问了一下而已。涉及隐私，没有得到多少实质内容。

    手冢独自走过学生会所在的楼层，偶尔有几人来往于走廊上，打开一扇门又合上。他走到自己和楠的那间办公室前，掏出钥匙——

    门内的景象与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样，隐隐发黄的午后阳光从窗外照直直射到手冢面前，向内打开的门发出细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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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楠的字迹。

    手冢在自己常用的那张椅子上坐下，需要完成的文件按照他们以前的习惯全部放在各自的抽屉里。他取出自己要处理的那叠纸张，放到桌上。

    “哦，”小野看他的目光一下就变了，“嗯，那就拜托你了。”

    “是。”

    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落下一截，他抿紧了唇，将钥匙推入锁眼。

    男生已经习惯他的面无表情的样子，摆摆手接受了两天内的第四次道谢。

    没有回音。

    他无法猜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清晰地感到：自己绝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

    “我会交给楠的。”

    即使他们做过细致的规划，每天需要处理的内容还是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完成。四十分钟过去，他几次出门去其他部门商谈内容，回到办公室时应该在这里的人也没有出现。手冢放下最后一页纸，叠在桌上。

    手冢拿着那一叠纸坐在那里，窗外田径部员们呐喊的声音穿过室内，他才抬起了头。

    两人并不知道，手冢苦恼着的问题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在他自己的心中有了答案，他趁着较空闲的一节课后又去了3组，碰到的又是那个男生。

    “欸。”

    今天大石的目光格外温柔，以至于闪耀着母性的光辉。手冢怀疑是自己多心了，或许正是因为他想着不要让同伴们太在意，才会以为大家都在为自己操心。

    午休后手冢又去了趟教师办公室，小野听他问到楠时有些惊讶，思索片刻后抽出了几册讲义交给手冢。

    写下第一笔前手冢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分。

    下午的几节课间手冢没有再去楠所在的班级，只是一如往常，预习下一门课的内容、处理教师们嘱托的任务。大石几次向他搭话，手冢的表现与平时没有什么差别。

    手冢推着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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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同学今天不在，”对方居然表现得比他还要低落，手冢不是很清楚他有什么可低落的，“好像是请了病假，需要‘例行检查’？”

    “学生会事务，”他回道，“我晚点到。”

    他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低沉的丧失感与无法掩饰的失望压在他的心头。手冢闭眼冥思几秒，转身打开原本楠面前的抽屉。

    自己原以为会是一片空白的地方排列着字迹。

    手冢这么想着，又皱起了眉。

    “楠同学住在......稍等我找给你。”

    虽然他不认为楠会是后者。

    他轻声呼唤这个名字，手指点在眼镜上久久没有放下。

    结束铃的声音响起，他的笔尖一顿。教师宣布下课的声音混杂在嘈杂的交谈中，手冢静静写完最后一行笔记，开始收拾课本与文具。

    他缓缓走进去，反手将它在身后关闭。

    大石向他搭话：“手冢，我先去部活了，你......”

    手冢没闲心思考那一点一点都是些什么，他看了会儿楠那个空荡荡的座位，片刻朝对方点了点头：“打扰了，谢谢。”

    他的动作无声且郑重，好像端在手里的是不可粘上任何污点的旗帜。

    他难得地有一瞬间的发愣，甚至阅读内容的速度都比平时要慢，他向下翻动，每一页纸都不是空白的，需要签字、批注的地方都有手写的痕迹，日期是今天，并盖上了教师或者学生会内部需要的章。

    大石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我知道。”

    他无法抑制自己勾起唇角的冲动。

    后者低头一看，是几个学科当天的内容，他很快理解了小野的意图，朝他点头。

    “总之，你加油吧。”他老神在在地看向手冢，目光中带着一点慈爱、一点惋惜、一点......

    难道他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吗？他小声问不二，后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大石也不是很清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