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三十(2/2)

    然而她却狠不下心来推掉手冢的“邀约”。

    “你也回去吧。至于书，看完后再还给我就好。”

    手冢点点头，这才转向楠，也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说道：“希望不会太早遇见。”

    迟疑的情绪扩散了开来，弥漫在两人之中，谁也不知道对方在疑惑什么。手冢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下棋。”

    这自信的姿态只是令楠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情绪，她依旧慢条斯理地拿着棋子向前残杀。虽然看着手冢国一学了执子的姿势，楠却还是很随性地用几根手指捏着棋放在格子里，像是一架无所谓感情起伏的轰炸机往下投弹，将对面的兵将一一打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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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缩回了目光，在手冢的凝视下也不再走神，几个回合后顺利诘杀对手。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被课间结束的铃声盖了过去，看着她的手冢也一下错开视线，确认时间似的看了眼教室内的挂钟：“上课了。”

    “请问两位参加的是？”

    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记录卡上被画上第二个圈。

    “中学生以下部门。”

    她愣在原地，直到又有要从前门进入教室的学生从她身边穿过，楠如梦初醒，慌忙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将棋道场的女性真的很少，楠赢得很快，便格外地突出，好几个已经成年了的来客都在记录员往她的对战记录卡上画圈时瞥了一眼，大概是看到上面既没有段级，也没有什么其他可看的资料，纷纷扬了扬眉。

    “唔、我知道，”楠被他的回答噎住了，捧着书的手无力地摆动了一下，“我的意思是——”

    半晌，楠迟疑地问道：“去那里做什么呢？”

    对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可以摆出去给人展示标准坐姿一样端坐在椅子上，顽固而耿直地把楠的疑问全部推了回来。

    他拉着自己来这里，总不会是单纯只为了下一天的将棋吧。楠百无聊赖，想道。

    楠一惊，猛地扭头望向手冢，但他只是微微侧转双眼回视了一下，没说什么便又转了回去。

    她依然处于一种不明所以的状态中，无言而顺从地跟着手冢上了电梯。

    奇怪的问题。

    “走吧，在六楼。”

    话毕，他转身走进教室，只留给楠一个背影。

    进入八强，楠倒也没能分辨出对手是否比前一位高出很多，坐在对面的少年意气昂扬，每走一步都将棋子稳稳扣在棋盘上，不是很响，却十足地显示出对方的自信。

    手冢似乎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楠看着他在前台买了两张席票，又掏出自己的棋力检定卡登记。

    楠预感到那恐怕不会是多轻松愉快的事，有点不想知道。

    而在那之后，无论楠怎么问，手冢似乎都没有对这个话题作出解释的打算了。

    没等楠从边上看清楚上面写得是几段，就听见手冢说：“我们报名参加今天的淘汰赛，请问来得及吗？”

    随着局势慢慢明了，对方脸上的笑容化成了一片纠结的表情。

    对方是个看上去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生，却表现得比初次来到的楠还要无所适从，用空闲的一只手紧紧扣着桌角，根本不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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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顾哑然地站在原地的楠，兀自朝对方点了点头。

    手冢只是说：“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因为座位设定的缘故，手冢就坐在斜前方的那一桌，从楠的位置看只能勉强观察到他的背影，但她还是每走一步都忍不住用余光看一看手冢的动作。

    两人的右边是卡拉OK厅和一家北海道拉面馆，街的对面是一家罗森便利店。由于都还不在客流高峰的缘故，反而显得有几分冷清。楠从建筑的底下往上看去，透明的玻璃窗上贴着巨大的白纸，上面用红色的墨印着“新宿将棋Center”的字样。

    前台的员工莞尔一笑：“好的，我会为你们登记。”

    她下了几步就开始走神。

    “.…..诶？”

    淘汰赛以16人两两对弈后由胜者晋升下一轮的机制进行，直到楠坐到椅子上面对自己的第一个对手，她都没能搞明白手冢到底在想什么。

    楠对于外界打量的目光一向不在意，她有些想站起来走动一下，最好能再问问手冢到底有什么打算。但其他人的对决也陆续结束了，整个棋室内清净得好像容不得什么额外的声音，她也只好坐在原地等着下一局的对手。

    “绝杀，先手胜。”

    手冢领着她穿过马路，在一栋建筑前站定。仿佛是照顾第一次来这里的楠的心情一般，对她解释道：“就是这里。”

    “谢谢。”

    视角中的身影微微松动，手冢完成了第一轮的胜负，他收拾完棋子后向后转身，正巧和楠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啊，他皱眉了。

    “.…..”

    楠在日本国内待的时间不长，又由于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行动，活动范围便不可避免地局限于自己的生活圈内，新宿区则比她住的地方繁华许多了，走出嘈杂的车站后又是嘈杂的人群。

    所幸周末的将棋道场十点才开始营业，楠那天练好了琴，遵守着约定与手冢在JR新宿站碰了面。

    她仿佛听见对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