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四十(2/2)
“......是吗。”
他简短地点了点头坐了回去，重新拿起桌上的笔，只是视线还朝向着她。
父亲明显地在等自己做个了结，她也曾对手冢承诺会找到想要的答案。
手冢想了一会儿才问：“我不太清楚你的喜好，这个不好看吗？”
“......嗯、嗯......”
“......”
大概二十公分大的立方体，浅绿的外壳上用塑料的拉花绑着明黄色的蝴蝶结，好像要扑到她眼前一样，完美地耸起着。
和手冢相处的日子她过得很开心。
由于从小没能融入本国文化，直到情人节的当天她才得知日本的二月十四日除了属于恋人们外，还是女生向周围异性友人赠送巧克力的日子。
手冢说。
大约是进入学年之末的缘故，第三学期的授课并不紧凑，再加上一二月的寒冷天气，即使是平日里喧嚣的校园，也显得安静得发冷。
楠有些挫败。
手冢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楠再说些什么。
楠艰难地张开嘴，小声嗫嚅着说：“我觉得很可爱......我很喜欢。”
楠说不出话来，手冢的礼物令她过于惊喜，干脆超出了能表露于面部的程度。脑子里一团浆糊，表情还很呆滞，手指上挂着几根刚在把杯子抓在手里时带出来的填充用彩色纸条，蹭得掌心痒痒的。但她不敢去动，生怕那样就会从这个“美梦”里脱离出去。
“之前收到过那么多次礼物，至少作为回礼吧，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不用介意。”
“因为图案正好和上次你挑的是同一种花，就选了这个，”手冢对她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不介意的话就用吧。”
以前的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只是理所当然地，全身心扑在音乐上。
对方的反应实在过于出乎他的意料，楠好像发呆一样坐在那里，蜷缩着的两只手摆在腿上，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作为对平日里他对自己关照的感谢，她应该也顺应习俗，为手冢做一些准备才对。
端坐于桌前的手冢依旧挺直着脊背，即使是这种隐隐漂浮着甜蜜意味的日子里，他也似乎毫无屈服于节日气氛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他看着对方刚说完话，就将脸缩到了脑袋两侧的头发后面。从他们初见时就一直生长着的亚麻色头发从肩部向下垂，像是一片纱帘把她的脸隔在了另一侧。发红的耳尖从发丝间穿出来，像是什么生物柔软的犄角
“啊、”对方的声音离得很近，她猛地直起身子，扭过头对他道谢，“谢谢、手冢君。”
“啊。嗯，我、我会一直用的。”
她很久没能做出反应，手冢迟疑了一下，侧过身去，稍稍弯下脖子从一边看着她：“拆开看看吧。”
手冢平静地看着她，自己询问到她的生日的那天，楠就说了不期待收到什么。不过也就是那天，他决定了要为对方挑选礼物的。
楠总是这样，为一点算不上什么的好意一惊一乍。以至于被她连带着，手冢也感到莫名地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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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的空档她正不着边际地想着，身边的人却忽然从一边拿来什么，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整张脸从脖子开始发红，一直到耳尖都是热的。
“谢谢，手冢君。”
明年补上应该也来得及吧......希望他不会介意。
楠忍不住悄悄瞥了身边的人一眼。
在家的生活还是和平常一样，等楠终于稍许习惯了放学后有父母在家的日子后，直到二月中旬，她却突然发觉周围的同学们的气氛有哪里不一样了。
楠刚刚还在想对方的事，一时愣住了，只能低头茫然地看着面前那个盒子。
虽然也没有天真到以为能一直这样下去，但对一时的美梦稍稍有些留恋，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嗯。”
一开口她就差点咬到舌头，只能趁自己还没把它失手摔碎前重新塞回了盒子里。楠郑重地合上盖子，摩挲着擦掉手心的汗水，才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了：“谢谢......我没想到会收到礼物。”
尽管电视里似乎铺天盖地地做了相关的宣传，父母在家的时期楠是很少打开电视的，又由于自己生日的尴尬日期，她一向对此很少做关注。
装在盒里的是一只马克杯，白色的外壁靠近底部的地方突出了几朵橙黄的花朵形状，在室内的光照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楠小心翼翼地捧起它，有点沉，在冬天摸起来是冰凉的，但正好是方便双手握住的尺寸。
留给楠的时间还有多少她并无法确定，但是在父亲的宽限还没有耗尽之前，她还想让这样的生活再持续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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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不、不是这样的。”
“生日快乐，楠。”
他撇回了头，摩挲着指间的笔，在文件上写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
“......”
楠被注视着，手忙脚乱地找到拉花的打结处拆开，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纸盒从外层的包装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