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四十九(2/2)

    仿佛猜到迹部所想，榊闭上双眼，一向紧绷地唇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她过去偶尔也会收到祝花，有来自同样是小提琴手的，来自普通观众的，来自比赛主办方的，但多数带着矜持的赞扬，与对仍是儿童的她的居高临下的“夸奖”。

    乐手仰慕大师的心情是平常的，楠自己也深爱音乐，醉心于伟大音乐家的心血，为他们的灵思所撼动。

    楠有些疑惑地扭头看着对方，迹部不知为何苦笑着，露出状似无奈的神情。

    他的话可疑地停止了。

    “不过是地区预选赛，还不需要本大爷出场。”

    她试探地向迹部提出了疑问，对方却一脸理所当然道。

    “——那倒确实是不可能的。”

    她下意识对迹部的话有些抵触，但要论对网球的理解，她在对方面前可一点都没有发言权。

    “——我打算去看学校的比赛。”

    “那是当然啦。”

    迹部哼了一声：“实话实说而已，直到去年青学也只打到东京都大会，连进入全国区的资格都没有。自以为还有过去的辉煌，愚蠢地恪守着所谓年功序列的一潭死水而已。”

    “加油啊。”

    她点点头，下意识想要回答：“我打算——”

    楠面无表情，把之前被打断的话说完了。

    “没错。”

    “......还真是辛辣。”

    “怎样，要见他一面吗？”迹部看戏似的勾起唇角，见她皱起眉来，便耸了耸肩，“既然拿到了一定的成就，有几个支持者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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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等楠说完，迹部自顾自地又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迹部那高高在上的口气依旧让人莫名火大，楠却也习惯了，要是那天对方的态度变得谦恭起来那才叫震惊。

    榊说：“当然，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无必要的事。这只与你的意愿有关，不用有所顾忌。”

    “尽管选手的平庸是事实，不过，青学那位龙崎教练可是难得的女杰，”榊突然开口道，“她作为教练的水准毋庸置疑。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冰帝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

    “‘学校’？你是说青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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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想看本大爷的比赛的话，就等关东大赛开始之后好了，”他闭眼抚着泪痣，“地区预赛和东京都大赛，冰帝只会派预备队上场。”

    “是那个叫凤的家伙？”

    “虽然学校不同，楠，你也是他的前辈。与憧憬的对象的会面，对凤而言势必会成为很好的激励。”

    “......”

    她垂眼，又一次将唇贴上茶杯的边沿，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先前的谈话突然变成了榊与迹部的冰帝内部会议。楠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但坐在两人之间，他们的声音便无法避免地钻进她的耳中。

    “没有刻意这么做的必要吧。”

    “青学——那个越前南次郎曾经待过的学校，吗？虽然近几年也被人称为‘名门’，却是徒有虚名的平庸队伍。”

    “说到网球部，”他交叠着两腿，语调平缓地说道，“今年入部的新生中，有一名学生同时也在我手下接受小提琴与钢琴的学习。”

    “......也不用这么强调手冢君的事吧，”楠撇下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们这么努力练习，难道不是为了全国制霸吗？”

    但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别人仰慕的对象。

    她默默翻着乐谱，垂头喝茶的时候榊却又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不愧是迹部，记得很清楚。”

    即使与网球部的地区预选赛日程撞车，榊与迹部依旧没有更变授课时间的具体的原因楠不得而知。只是那两人确实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要不是她事先知道还有比赛的存在，还真会以为他们真的与即将到来的比赛毫无关系。

    况且，他们这么有活力的样子真是太耀眼了，即使是旁观的楠居然也生出一点欣慰的感觉来。

    她不讨厌菊丸过于活泼的性格，虽然是同年，但对方那种欢快又顽皮的性格甚至给人一种后辈的错觉，让人觉得无法责怪他天马行空的莽撞。

    “也是，要说见面的机会，可绝不算少，”迹部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态度解读成了一种冷静的骄傲，“况且如果他足够强大，未来在台上与你竞争......”

    榊颔首，又看着楠，说道：“他的技巧还不成熟，但有不错的天赋，即使不至于能够在网球与音乐上两立，也有相当的教授的价值。另外，他说自己是你的仰慕者。”

    对方一脸郑重地才座位上蹦起来，伸着握起的拳头朝天花板挥舞着。

    “嗯。”她点头。

    “当然，我明白。”

    她反刍道。

    对方见她一脸无语的表情，一昂下巴：“怎么突然问起网球比赛的事，你有兴趣？”

    楠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迹部紧接着嗤笑道。

    迹部歪过脑袋，问道。

    楠微笑着看着他，又轻声说道。

    她眨着眼，木然地咽下口中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