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六十一(2/2)
战士决不能在场上露出怯懦的神情。
关东大赛结束后他们举办了内部的小型庆功宴，虽然止步四强，但对于近年来甚至无法冲破都大会的青学网球部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他们还有更远的路可走。
医生挑着眉，为难地朝别处看了一眼，才又扭回来对他叮嘱道。
感到有些不明所以，手冢顿了一下：“是的。”
让他个人格外多言的网球比赛话题结束，手冢扭头，看了看这间病房，问：“这里，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人吗？”
楠抿着唇，整个人都缩了起来，朝着他露出防备的表情。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着的门。
中学生的庆功宴不像成年人那样有酒精的成分，少年们围坐在一起吃了烤肉，气氛难得地轻松。
正当他低头看着挂钟上的时间，手拿着几份病例夹的中年医生走来，随意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抬头对他说。
“......”
“你——是楠小姐告诉你，她在这里的吧？”
“没错。不过，恐怕不会马上撞上他们。”
“嗯？”
“嗯？因为是单人间嘛。”
“要至少赢一场，才有机会和他们比赛啊。”楠说。
连比分都一模一样。
手冢向她解释：“关东大赛的冠亚军有在全国大赛作为种子队出场，免去第一轮比赛的资格。参加全国大赛的一共有二十四支队伍，为了追求公正，会尽量把各个种子队分散。”
直到男人再次以催促的目光看着自己，手冢才放下手里的纸笔，迟疑地点了点头。
“令人不快。”
现在她已经可以靠右边的身体稍稍用力自己调整坐姿了，虽然花点力气，但她无所谓。
坐在床边的手冢正向她简单介绍着立海大和冰帝的事，楠听着，稍作附和。
“......”
手冢想了想，对她说。
“弄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迹部是值得这么高傲的人。
楠住院的这家医院安保做得很是严格，出入探望时都要签字，他站在护士值班的站点旁低头签着自己的名字，又在关系一栏选择了“友人”。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楠忽得想起，对他说。
他又随口叮嘱了些要她早点休息之类的话，背上球包走出了病房。
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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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与立海大的实力非同小可，今年的全国大赛会很艰难，”手冢坦言，“立海大——是去年的全国冠军，这次的关东大赛上也是他们最终击败了冰帝。”
“你——”对方浑身都散发着低落的气息，手冢下意识皱起眉，又顾忌着放轻了点语调，“我没有在生气，以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多休息为好。”
他点点头。
她还回忆起几个月前和迹部在京都遇见的那个少年，虽然迹部对幸村的实力大为欣赏，但等她真的知道后者夺下了冠军的事实，却还是有些吃惊。
一餐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家，本来其他人也想和手冢一起去探望楠，但想到时间不早、又担心过于吵嚷，最后便还是只有他作为代表顺路去了。
“不......”
“你们接下来会遇见的吧，还有可能再和冰帝打一场。”
他说：“不用了，你可以把之前那本还给我。”
楠挪了挪身子，将后背靠在调起的床铺上。
那么迹部拿的是亚军咯？楠想。
“挺严重的。还很难看，会影响阅读，”她说，“我还是赔你一本比较好，只是因为是外国出版的书，所以你可能要等一阵。”
“之前你借给我的书，”她心虚地哼了一声——因为伤口的缘故，楠不能咳嗽——撇开眼，“对不起，不小心被弄坏了，等我买到一样的之后会赔给你的。”
事到如今，要对手冢说明自己和迹部的关系实在有些困难。况且在楠眼中，虽然她与迹部认识，对冰帝网球部却没有什么了解，因此更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楠的状态似乎非常稳定，手冢注意到她比昨天下午见到时的精神好了一些，肢体动作也更加自然，便又放心一点。
前去为她收拾餐具的人正推着小车开门进去，光线从门里照出的瞬间他好像被刺中，飞快地转回了身子。
“青学最终是关东大赛四强，晋级全国大赛。”
“我们输给了冰帝。”
手冢怔住了。
对方似乎还是没有立刻妥协的意思，楠有时固执地让人扼腕，手冢点点头，姑且算是接受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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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遇到’是不够的，要赢才行。”
“现在不在我身边。”
“原来如此。”
虽然夸张了点就是了。她小声苦笑。
“是这样没错啦。”
失败尚可入眼，软弱低下的姿态却太过丑陋。
迹部说着，嘴角却扬了起来。
“啊......这样，”听见对方这么说，她才把嘴里的东西缓缓咽下去，放下勺子，“太好了，你们可以去全国大赛了。”
手冢看着她，缓慢地纠正道。
那本书手冢记得，是几年前父亲带自己去瑞士登山时在当地买的，在日本是否能够买到他也不确定，要邮购的话恐怕也有诸多麻烦。
“这件事警方那边还在处理，所以也请你配合，不要把楠小姐在这里的情报告诉其他人。”
楠的表情变了，她抬手捂住唇部，双眼躲闪着，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6:1！胜者，青春学园中等部——手冢国光！”
“......”
“如果你是指照顾我的人的话......我不是很喜欢有人围着，所以拜托她们尽量只在上午来——其他时间医院里有值班的人。”
“只是折痕或者一点破损的话，我不介意。”
手冢来探望的时候，楠已经吃过了晚饭，作为甜点的最后一口布丁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