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七十(1/2)

    不管楠怎么无视，兴致上来了的泷本根本没有停下的打算，她拉着女儿越走越快，直到楠柊忍不住疾步走上来：“不要乱跑。”

    “啊、柊，你过来做什么？”她不满地朝对方挥手，“我们还要去玩呢，你有事再等一会儿。”

    “......”

    被她牵着的楠，和站在那里的楠柊都露出了一脸无语的表情，只是半张脸被面具遮着，彼此间并看不清对方的脸。

    “你要去玩我没有意见，只是不要走得太远了。”

    “不要跑过来偷听哦？”

    楠柊狐疑道。

    “......你们要说什么？”

    “看吧，你立刻就想知道。”

    泷本拉了楠一把，让她贴着自己的身体：“走，我们去吃棉花糖，不要理Papa了。”

    两人快步走开，主要是楠被牵着往前走。等泷本确认了楠柊孤零零地跟在几米之后，才又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到卖棉花糖的摊贩那。

    这次连一家三口一人一个都没了，泷本只买了她和楠的份，就又混入人群里往前走。

    就连楠也有些同情起自己的父亲来，她扭头看了看，大神面具的男人一手插在口袋里，空出的手摇晃着和她们同色的团扇，面具后露出的头发迎风一阵阵地抖动。

    男人的面孔始终朝着这里，显示出他正沉默地看着她们的事实。

    母亲格外宽容的态度让她有些意外，虽然在家中泷本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那样的人物，即使刻意做出儿童一样幼稚的举动，也只是给人一种甜蜜纯真的感觉，带给楠的作为“母亲”的印象很浅。更像是一个理所当然地在那里，身份却暧昧不明的长辈——有时又像反而要她去体谅的孩子，像融不进社会的精灵。

    她们的交流其实不多，又很少谈到这些东西：关于楠想要做什么，喜欢什么，有关她的想法的事。

    而和楠柊的交流更是这样。父亲的姿态比母亲要强硬得多，永远是居高临下的。即使对于她的愿望大多都会允诺，但却很少主动地想要倾听。

    但或许这不能全然怪罪在父亲的身上。

    些微的反省从楠的心里浮上来。

    以前她连自己的心理状况都没有余力顾及，又忌惮着自己害怕的事如果发生是否会让父母亲对她失望，想要逃避时便干脆沉默。

    习惯了在日本的独居生活后甚至越来越脱离他们的存在，再对他们敞开心扉倒成了不小的挑战。

    楠一直想着自己应该坚守最基本的道理，因此她在最颓废的时期也每天练习小提琴，向父亲提出想要留在日本后尽管想要逃避但依然与他们维持规律的联络，在他们回到日本的时候主动去接机，参加对方安排的去迹部家做客或是接受榊的钢琴指导......之类的事务。

    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对身边的人造成不满。

    她也曾一时冲动地有过希望父母不再管束自己的愿望，但现在很多事已经得到了解决，大部分的顾虑只是自己的杞人忧天，至少不应该再对他们继续沉默下去了。

    她问泷本。

    “如果我对爸爸说的话，他会允许我和朋友来往吗？”

    “嗯——怎样呢......？”

    对方迟疑地哼哼了一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允许你交男朋友呢。”

    母亲似乎笃定了自己和手冢不是一般的关系。楠无语地扁了扁嘴，才又一次重申：“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而已——我又不会一直留在日本，没有想过要和谁交往。”

    “有什么关系嘛，谈个一年的恋爱也好啊——或者毕业之后远距离......”

    “......不要。”

    她皱眉，执拗地说。

    “我想一直和他做朋友的。”

    “......哎......”

    泷本长长地叹着气，最后一把捞过楠的肩膀，用脑袋蹭着她。

    “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们家梢。”

    两人的面具被她一下一下地碰着，楠听见耳朵上的铃铛响个不停，被拥抱着的不适感让她缩起了身子，但又好像被泷本完美地嵌进身体里，安分地待在那里。

    “有什么可爱的......”

    她的脸被按在对方的肩头，说话的时候也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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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的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而泷本穿着长及膝盖的连衣裙，脚上一双露指的凉鞋，走得久了就开始吃力。棉花糖还剩小半，两人便在小径边的石凳上歇息。

    “这种人多的地方，果然还是没法习惯......”泷本边抱怨着，一面四下张望，她看到楠柊从人群中走出来，这才朝他抬手，“柊——这里哦。”

    后者走上前来，站在她们面前，低头。

    “悄悄话说完了？”

    “真是的，你还记仇起来了，真小气。”

    泷本佯装嗔怒，拉了一把他的手臂。楠柊倒也习惯了妻子小孩子气的性格，从善如流地坐下，咬了一口她拿着的棉花糖。

    “从这条路上去，半山腰上有一间神社，”他说，“不是很高。但清净，要看烟花的话视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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