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七十五(2/2)

    不要只是关心她的身体，再多说些别的什么，让自己听听他真正的想法呀？

    然而在听到楠说自己想要竞选副会长的时候，他却真的想道。

    啊啊。

    ——会长和副会长，确实是在同一个办公室的。

    “只是一点点路而已，你也知道的。”

    手冢一时没有动作，只是立在那里注视着楠缓慢地向着校门口离开。

    想要干脆直白地问出口，想要直接得到对方的回答。对于善意的敷衍她毫无满意的感受，也不希望只能听见对方说着体谅自己的话。

    从先前开始，楠的举止一直缓缓的，这下却突然激烈地反应起来，这让手冢一时没能适应地吃了一惊。

    楠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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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放下朝两人挥动过的手，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下去。

    去看对方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人站在原地，两眼直直地盯着自己。那视线好像要一直刺到他的眼睛里一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

    “......”

    对上后者因为瞬间的惊愕而茫然地睁大的双眼，他压低声音：“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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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他们想到了一样的事啊。

    这时他听见楠拖长了声，轻轻地说。

    楠这么说着，平淡却又不由分说地朝他轻轻一笑后迈开了脚步。

    楠顿了一下才朝他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没事的。”

    在手冢朝另一边偏转过视线的瞬间，她抬手，用弯曲的食指刮擦着自己的鼻尖，手掌则状似无意地掩盖着下半张脸。

    “不是还要参加部活吗？”她问。

    “我送你，”他犹豫了一会儿，说，“还是会难受吧。”

    “很快就去——送你回家之后。”

    他觉得那样很好，甚至一瞬间就想到了那样的未来，并忍不住隐隐地猜测：楠会不会也是因为同样的想法，所以才这么说的？

    若有若无的刺痛碾过她的胸膛。

    他追上楠，疾步转为更配合对方的速度，手冢不等她的反应，弯腰将楠提着的书包一并拿在手里。

    明天见。

    手冢用余光关注着楠，对方正紧抿着唇，微微的凹陷将那一块的血肉被压成发白的颜色，而她低垂着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纸张上，呼吸比平时更深、更重，阅读的速度却变得缓慢。

    她猛地扭头。

    走出学生会所在的建筑时他刻意放慢了步调，一同回家的榎本和吉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很快就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手冢向他们道了别，才低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楠。

    自己的双腿后知后觉地朝熟悉的球场方向转过，然而几秒后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又过几秒，手冢转身，向着全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你——”

    手冢顿了顿。

    和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和现在一样，在离彼此最近的地方。

    对方的“没事”已经成了没什么可信度的随口套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为此皱起了眉。

    不知道第几次，他注意到对方搭在桌边的左手，好像是要平复呼吸一样反复张合。每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楠的肩膀便无力地下垂。

    “......只是突发奇想，不用在意。”

    进入学年的下半部分，网球部的训练便比备战全国大赛前宽容许多，留给部员们自主安排的时间也大幅上升。

    最终她沉默下来，摇了摇头。

    没等她再叹气，手冢忽然说。

    “是、是啊......”

    “如果还是——”

    “——在一个办公室呢。”

    或者这已经是对方委婉的拒绝？只是她过于自负，而下意识不愿去想这样的可能？

    如果自己说出口来呢？对她说——自己希望她能够这样，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楠忽然很想知道。

    楠缩起身子，让滑过肩头的长发拱起，遮住自己发红的双耳。

    “如果你当上副会长的话，办公室——又会在一起了啊。”

    她好像真的状态不佳。

    她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屏起了呼吸，想要等待对方率先开口。

    楠欲言又止，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然而身边的人迟迟没有说些什么的意思，她很快陷入轻微的缺氧，只好又深深地吸气。

    他抿起唇角。

    两人并排走在短短的坂道上，不在花期的樱树后露出的楼房越来越近，然而手冢走得很慢，楠的书包还在他的手里，便也被他有意地拖慢了脚步。

    “不、只是突然想到而已，”他轻咳，略显窘迫地推着眼镜，“虽然是这样，如果你真的身体不适的话......不要为了这种事勉强自己。”

    明明之前是自己先提出的，希望她去竞选的事；可是当对方有了那样的意向之后，又是自己顾忌着楠的状况拉住了她。

    就是这么说，才更让他在意。手冢暗暗想着，望向她带着疲惫神色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