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八十六(2/2)

    这样有所保留又不够笃定的态度让能够说出的话也变得局限，只能一遍遍重复已经向对方吐露过太多遍的台词；在任何可能被过早地揭露真心的时刻，又只能摆出遮掩防守的姿态。

    “......”

    手冢看了她一会儿，缓缓道。

    “那个，手冢啊......”

    “你有这么在意年龄的问题吗？”楠问，“之前也有过的吧，走在街上，结果被以为是上班族的事。”

    面对干笑地露着讨好意味表情的楠，他不为所动道。

    “你对网球不感兴趣吧。”

    “摆出这样的脸也没有用。”

    “......你们到底在哪里定下的。”

    不知道是在否认她的哪一句，手冢偏了下头。

    “景吾的父亲那段时间在京都开会，所以把我们也带去旅游了。”她答。

    “不用在意。”

    “是我不好，你不要再——”

    她沉吟了一阵，细细想了之后才说：“其实，我以前见过幸村君。”

    手冢停下脚步，低头看过去。

    自己也是。

    “不、”他推了下眼镜，“继续说吧。”

    “......”

    但即便如此——

    “我没有生气。”

    “......”

    “下次有机会的话，录下来比较好？”

    “‘告诉你’啊......嗯......”

    “......”

    “之后也没什么，他们一起打了会儿双打，就各自回去了。”

    楠被他抢下了接下来的话，无奈地耸了耸肩：“又是这套啊（またこのバターンね）。”

    “你没有对我说过的事，好像还有很多。”

    “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又迟疑地歪过脑袋，闭上了。

    更何况未来的轨迹还未清晰地判明，他很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目标绝不是半吊子的努力就能够到的东西。职业选手的路程依旧遥远，他甚至还没站到那扇门前。

    “手冢？”

    ——根本就不明白。

    “在京都。和景吾在网球俱乐部双打之后，大概是见过面的缘故，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儿，之后——”

    “我知道，我知道，”楠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也对景吾说了。但是他——怎么说呢，好像反而起劲了一样......‘本大爷比不上手冢吗！’什么的。”

    ——然而这又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的眉就皱起了。手冢凝视着楠，而后者还在纠结，说话时也吞吞吐吐的。

    “景吾他——”

    就算感情与梦想并未那么强烈地对立着，手冢也不过于乐观地认为自己能够随心意将它们全部取下。

    “你以前不是说——”

    手冢在心里叹息着回道。

    她想了想：“因为我没有在意的缘故，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看他们打球时到底是怎样的。”

    怀抱了太多的东西，最适宜将其递到对方面前的时机却还遥遥无期。在恋心面前不要说变深了，甚至有所缩小的气量被不断膨胀的心情挤压着，让他现在就想要一股脑地放到楠的面前。

    “是吗。”

    手冢的脚步顿了一下。

    尽管能够百分之百确定对方也对自己抱有深厚的好意，那样纯粹的感情是否能够与自己的对应却是手冢无法轻易确认的事。

    “......啊咧？”

    “趁此机会，全部说清吧。”

    楠忽然感到一阵尴尬，摸起了鼻尖。

    “唔、好吧。”

    “他好像有什么误会，最近在打算教我打网球。”

    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从两人身边渐远，林荫上的水滴落到他们脚边的时候，手冢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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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意外地有很多敏感的话题啊，明明看起来不在乎的样子。”

    他忍不住打断了楠的话。

    楠似乎做好了腾出一整天时间的打算，在手冢没有说什么只是走着的时候，她也静静地跟着，偶尔左顾右盼。

    楠说着，一边看着对方的表情。

    “......”

    “在迹部家吃饭的时候。”

    对方忽然的别扭让楠扼腕：“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说这种话了。”

    她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

    “......嗯？”

    “你大概也知道，他的性格有点，”楠比划了个意味不明的手势，附加一个无奈的眼神，“冰帝的那位教练当时也在，就莫名其妙地决定下来了。”

    “......没有。”

    “......”

    “......”

    闻言，她顿了一下。

    雨后的街道泛着一股由地面升上的凉气，他们踏过湿润的行路，沿着车道一路向前。

    手冢叹气。

    “是吗？”

    “你和迹部，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