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八十七(2/2)
“没有问题。”
并没有宣扬过自己对于小提琴的专长，再加上同时担任班长，还有班级内的文化祭项目要管理的楠理所当然地没有参加什么表演的打算。
别在耳后的长发从那里滑落，她伸手去梳的时候，视线也跟着微微偏转。
这与对方是否虚伪无关，至少在手冢眼中，楠以自然的状态喜怒哀乐的样子反而更讨人喜欢一些。
好像上个月期中考试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过？
这完全是手冢单方面提出的“规则”，说是“约定”，但在这其中并没有她的意志。但就算自己觉得这纯粹多此一举，按照手冢的说法：“才更应该接受”。
只要她不再遇到危险就足够了。
楠恍然。
她顿了一下。
原本希望楠更努力一些而强加给她的目标，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却好像不再那么重要了。
“不，就是、那个——”
他不明所以地皱起眉。
原本她就没有那么积极，只不过是为了顺着对方的意才多花了一些心思；既然现在就连手冢也不做什么要求了，她当然不会自己凑上去。
“我的精神很正常。”
手冢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静静注视着楠的侧脸。
在“矫揉”与“端庄”间获得了平衡，像是遵循着什么俗套描述中“笑不露齿”的礼节的得体笑容。虽然没有真的做到那样的地步，只要她有心，楠确实能把自己表现成气质款款的“大小姐”。
楠无声地叹气，扭回头后，视线再度回到写到一半的关于文化祭的安排上。
“勉强自己过于劳累对你没有好处。”
“诶、我也没说到这个份上。”
她“唔？”地歪过了脑袋。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她问，“你有好好休息吗？”
“如果出现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他慢条斯理道，“——毕竟这是‘约定’。”
那也没有到稍稍努力学习一会儿就要病倒的程度吧，那得有多脆弱啊！楠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又是这个啊。
“说起来，”她转向手冢，“这次你没有说啊。”
手冢如梦初醒般跟着动了，他抬手去扶眼镜。楠看着他，上下打量。
但每当手冢看到她那样的表情时，不经意间便会想起：最初与她认识的时候，楠确实就是这样笑着的。
“诶。”
“......”
楠就这样望见了手冢沉默而平静地投向自己的目光。
过去的两三个月里发生了太多，超日常的变故和突然冒出的感情把对这种事的关心完全挤了开去，现在回想起来，手冢也才刚注意到这些。
她全然没能意识到坐在另一张桌子后的人在想些什么，只是轻声哼着曲子，在纸张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足够坚强，但又过分柔弱了。
“没什么，”他说着，撇开目光，“保持就好。”
事实上，在被那天莫名不悦的手冢威压之下，她也半推半就地含糊答应了。
“......？”
她翻开校历比对着接下来几周的日程，看到跟在文化祭后的“期末考试”几个字，才忽得想起一件事来。
无论是被精心保养的纤长的手指，还是自己触摸过的留着伤疤的腿脚，都令人不敢去联想她倒下的样子。
手冢平静回道：“本来也没有多强壮。”
“......真的？”
明明应该鼓励她向前，过多地涌出的爱怜却让他不自觉地一再试图拉住对方。楠对于在乎的事根本不在乎付出，哪怕撞得遍体鳞伤也会伸手将它抓到，甚至对自己的疼痛过分淡漠——对于这一点他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
“......”
对方过保护的态度引起的小小误会无伤大雅，同样微小的一点“自由”却能带给楠额外的好心情。
“说什么？”
“‘这次考试要考到多少名’之类的。”楠说。
对方若有若无地在“约定”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好像在暗示什么一样的说法让楠露出苦恼的表情，噤声了。
“手还是会痛吗？如果真的累了，文化祭的事情交给我也没关系。”
正是因为足够亲近，才会在自己面前放下无谓的防备，露出真实的面貌。每一次见到楠那样面对别人时，不成器的优越感便无声息地侵蚀了他的头脑。
她在心里吐槽道。
“你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好像变低了？”
楠想了想。
同样是执着，若是他自己，倒能坦然选择奋不顾身的道路；但如果换成楠，手冢却无法看她那样走下去。
手冢从心底里这么想。
秋季学期的最后一项与学生会有关的大型活动，即使楠并没有太多热情，却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来应对这些事。而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手冢本人要承担的责任更多，但大概是因为伤病而减少了网球训练的缘故，反而比原本更有余裕。
被再平凡不过的恋心包裹的时候，自己也变成了再平庸不过的人：只是再稍稍贪心地希望她能更久地待在自己身边，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没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啊——”
“在你眼里，我比原本弱了不止一点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