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八十九(1/2)
“啊，和我们一起去吗？”
“请多指教啦。”
“好啊，小事一桩。”
菊丸趴在临时被圈起来当做厨房的讲台边上，对她说：“说起来去年手冢好像也说是邀请你了，只是刚好你没有去远足。”
楠正清点着餐具的数量，听到对方的话，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都过了一年了啊......”
他感慨地叹气，又在被其他人从背后喊住名字时直起身子应了一句。
“来啦——！”
菊丸蹦跳着扭了过去，临走前却又朝她笑嘻嘻地说。
“你们俩这么相亲相爱真好啊！”
“说不定他只是觉得我没有伴会很可怜。”她说。
“......”
对楠的交友情况多少有所了解，他干笑了一下。
文化祭的进展顺利，虽然国中生们东拼西凑搞出来的咖啡厅企划并没有什么惊艳的表现，但自娱自乐的目的倒是达到了。楠没有参加社团，学生会的事也在之前就全部完成了，她在后面重新确认过各个材料的存余，与人换班后才掀开素色的帘布从角落钻了出来。
光线明亮的环境让她下意识舒了口气，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的时候，视线却正好在某个位置对上了从前门走进教室的少女。
“啊、”
“......”
一瞬间的熟悉感涌上头脑，还未彻底记忆起对方的名字前，楠也顿了一下。
她不甚确定地开口：“桐生同学——是吗？”
“失、失礼了！”
对方如临大敌，踉跄着往后转身却一头撞在了门框上：“啊——！！”
“......”
惊人的尖叫使周围人们的目光一时间都转了过来，楠哑然，望着对方抱头蹲到了地上。桐生抖动着，脑袋埋在膝盖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我有点......”
“已经没关系了吗？”楠顿了顿，“或者我陪你去一趟医务室——”
“啊啊啊我没事的。”
对方低埋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盈着还未退下去的泪水的双眼在触到了楠的目光后却又很快低垂了下去。
桐生又一次道歉，从一边走来的“服务生”把茶杯摆到两人面前后，她才缓缓地拨弄了一下握柄，小心翼翼地望着楠开口了：“那个，或许有点晚了......恭喜你。”
“嗯？”
疑惑片刻她才反应过来。
“啊、啊——嗯，谢谢。”
在学年刚开始的早些时候，她就偶然从网球部众人的谈话中得知了“桐生由嘉里”的存在：容易害羞，在文艺部担任副部长，想要向暗恋的手冢表白却一不小心说成了要应聘网球部经理的同年级女生。
那时她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对方，对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便一直停留在那短短的一次讨论中。
第一次真的遇到她本人，则是在这个学期的学生会竞选的时候了。
楠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感想，只是在主持列出副会长的候选人名单，看到上面赫然显示着对方的名字时才平淡地想到：或许她是为了手冢而来的吧。
虽然自己的目的从字面意义上来说与桐生的并无不同，但她倒不是打算以情敌的身份与对方竞争的。
有心向他搭讪的话不论是什么立场都可以；以同伴兼好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就留给自己吧。
她想。
楠踩着阶梯走上台前，望着对方也从另一侧站上来的时候却发现后者的脸面色不佳地僵硬着，投向她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样死僵的表情令楠迟疑地动了下眉。
尚未意识到什么的主持人按照顺序，将麦克风率先递到了对方的手中。楠静候在一边看着她机械地伸出手去拿着那只麦克，双眼却还望着自己。
“我——、”
桐生从喉咙里发出了干涸的异响。
声音通过音响被放大，轻微的破音传到台下坐着的人群中时，激起了一点骚动。
然而桐生却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只是直勾勾地注视着楠，引得后者疑惑之余反而忍不住为无法正确认识现场状态的桐生为难起来。
终于，后者动了动嘴唇。
“我......”
她的尾音颤抖着。
楠不由得更明显地回视过去，微微侧耳想听清她接下来的话。
“我做不到——！！”
桐生拔腿而逃，险些砸到地上的麦克风被一旁的主持人急忙接住。
“唔啊！什、怎么啦？！”
“那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啊——耳朵好痛......”
“那样也太紧张过头了吧！”
“......”
楠站在台上，茫然地维持着先前镇定的表情，只是依旧忍不住有些发愣。
勉强平息了尴尬气氛的主持人回过身来，以近乎恳求的眼光注视着她，好像生怕对方下一秒也要崩溃那样，小心翼翼地把麦克风交给了楠。
她回过神来，将它稳稳接过了。
“那个时候，真是......”桐生长长地叹气，“对不起，我一直是那样。过度紧张的时候就会把事情搞砸。”
回忆起对方当时的表现，楠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那样......确实有些夸张了。”
“唔......”
桐生难耐地扭了一下肩膀。
“虽然更早的时候就看到过你的名字了，但当时一直觉得大概只是同名同姓——”
“......嗯？”
她以略微带着畏惧，又有些羞涩的表情轻轻地挑起眼看向了楠：“本来，竞选的时候我想说的......‘我的特长是小提琴’。实际上，虽然没有参加学校的交响乐团，我一直对自己的琴技抱有信心。但是那天在台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在这里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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