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一百零五(2/2)
她放下心来。
她下意识开口后，对方看了过来。
“......”
“妈妈她不喜欢这种风格的。”
最近自己好像经常收到礼物。
“反正，也没有其他可以送的人。”
“很适合你。”
楠复述着，又垂下头，对着他掌中躺着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收下那样稍稍抬起了手。
楠不知道自己收下这个发夹已经是手冢退了一万步的结果了，对方的语气没有很重，却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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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还想说点什么，手冢看了一眼时钟。
他握了下拳，又深呼吸着松开后才将里面的小盒取出。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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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情人节的回礼。和你的生日是两回事。”
“彩菜阿姨——”
手冢松了口气。
楠哑然。
“那个——”
楠当然没有这么回答，她模棱两可地摇了下头，比之前收下那只泰迪熊时还要违心道：“喜欢。”
“是周六。”
想了想，又说。
捧着那个小盒的楠迟疑了好一阵，等手冢开口后才打开。
他幽幽地：“没有戴啊。”
——左边的额角。
手冢又将它递过去一点，让楠接过了：“上个月情人节的回礼。”
对方抬起头，低下去，又抬起来。
迹部家的人们暂且不论，如果是手冢突然送来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得不说，有点令人为难。
“这、不太好......”楠吞吞吐吐的。
含糊不清地，她应下了。
手冢看了一会儿，点头。
她愣愣地看着。
楠抬眼看了看手冢，为难倒真的涌了上来。
“今年的白色/情人节在周末，所以我想还是趁现在把它给你比较好。”
“你没有戴那只发夹啊。”
绕了一圈，又被绕了回来。她有点头皮发麻。
自己说让她“试一试”，对方还就真的只是戴了一会儿。
就为了检查她有没有戴那个发夹吗！？
“并没有很贵，”手冢主动解释，“这是人工锆石制的。”
“昨天迟到了，作为惩罚绕球场十圈，”这么说着的人穿着一身运动服，白色为底的外套上有几道浅紫的条纹，不是青学网球部的那套，“刚刚结束。”
他错愕：“......你不喜欢吗？”
这是一个发夹。
明明能在自己面前无戒备地熟睡，又连腿上的伤疤都可以让他抚摸，却偏偏在他真的要走进一些的时候过分敏锐。
“额，因为待在家里，又不出门，”对方不知怎么的开始较劲，楠只好兜着圈子说，“今天的心情不是很适合......”
“楠？”
他们对坐在那耽搁了许久，已经过了网球部训练开始的时间。
可没等手冢在满足感中沉浸几秒，楠就把发夹摘了下来。
她从小就不喜欢戴在头发上的饰品，总觉得被扯住头皮，有种被束缚的感觉，也只有偶尔需要运动时才会扎一下头发。
“那，戴着吧。”
纯黑的海绵绒布中间卡着一块透明的花朵形状的晶体，切割面在夕阳照射下散发着异色的火彩。
楠没有将头发弄得很紧，整个发夹只是堪堪夹在上面。
楠嘟囔着，和之前那样格外扭捏地把它拿出来了。
看到对方的困惑更深，他便大致明白楠还未完全了解日本的这些“风俗”了。
她刚这么想着，将东西翻到背面，就看到那里嵌着的卡扣。
“这样啊？”
“......”
带着“人工”两个字，那大概确实不昂贵吧。
和与西方情人节相反的习惯一样，3月14日的白色/情人节在日本变成了由男性向女性回礼的日子。对这些事一知半解的楠很好糊弄，手冢也没有刻意说谎，再向她补充说明了几句之后她便接受了大半。
“他接不到的。部活时间，个人物品会存在衣橱里，”手冢拿起包，对她说，“我直接过去就好。”
真是警惕心过剩。
看到楠的表情转为无奈的半垂眼，他退了又退，说。
虽然这么说，至今为止自己收到的来自手冢的礼物已经不少了。楠总觉得有些别扭，但又生怕对方觉得她是在敷衍，只好承诺道。
再抬起头来，却见到对方以审视的眼神望了过来。手冢的眉皱起一点，镜片后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抱歉，害你迟到。”
她感叹了一阵，又听见对方重新说。
“这样啊——真严格。”
“啊，吓了我一跳......”
第二天再见到手冢，楠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是吗。”
她有点慌了，拿出手机想要拨大石的电话。
手冢看着楠把发夹装回盒子里。
况且这种随身穿戴的东西，有点太私人了。
“不试一试吗？”他问。
她看到对方皱了下眉，连忙接着说：“总是收你的礼物也不太好，上个月我生日时也已经拿到了......果然还是算了吧？”
楠想。
“不想戴的话，只是放在你这里也可以。”
经过了几个月，终于把它送到楠的手里，能够看到她戴着自己挑选的饰品的样子。
“我会戴的。”
“......没什么。”
“没什么。”
她说着，语调比起刚才平静了许多。
咔的一下细声后，那边的长发便在耳边固定住了。
“我会戴的。难得你送给我的东西。”
要是刻意跑去洗漱台前照着镜子，总显得自己过分在意。她顶着手冢的注目坐在原处，摸索着拢好左侧的鬓发后，把它别了上去。
“......是这样吗？”
“白色、情人节......？”
“是吗。”
“今天不是周六？”她问，“我忘记今天要上课了？”
透明无色但在光照下会变幻色彩的晶体，与她色浅的特质非常相搭，在那双浅绿的眼睛边不会突兀。
手冢看着她，有些不讲道理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