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La vie passe(1)(2/2)
这里是王宫里的执务室,不用添加什么多余的赘述,也该知道这是属于“谁的”房间。不过楠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很长了,除了尽一些礼节之外,并不会特别感到拘束。
“再这样下去,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与商会柜员脑内擅自想象的内容不同,楠不是什么王公贵族。
“……”
“如果是欢乐祭的安保问题,有大石和菊丸在管辖才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
或许这也是那些流言久久不断的原因之一。
这么说着,她故作神伤地叹气:“你也多少为我的立场想一想吧。”
“以你的功绩足以获得更高的地位,没有必要去在意那些流言。”
换上在宫中常穿的颜色肃穆的长裙,将长发拢成一束,楠在执务室前深呼吸过后才开门走了进去。
“嗯?”
Seigaku地区的饮食以鱼和稻米为主,肉类则要少一些,楠不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但几年过去也早就习惯了。
楠抬头望他,又皱起了眉。
她没有爵位,也不是哪个国内贵族的子女,只是在王宫任职,因而几乎一天中的所有时间都在宫殿中度过而已。有着所谓“事务官”头衔,楠在王宫中的日常工作实质上又包含了“政务官”的性质,这样不清不楚的定位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几年过去,她和周围的人们也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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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在意那些事。只是你说的‘功绩’......”她张了张嘴,将话题撇开了,“地位什么的我无所谓,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你要离开王宫吗?”
她有些退缩地不想去直面手冢的目光,但又不能完全地错开视线,只好双眼飘忽地望着他背后墙上巨大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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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件事?你最近......”
......重点在这里吗?
楠在纸上写好批注,又轻轻吹气让墨水干燥下来,做完这些后她拿起另一份文件摆在眼前,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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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里面的人开口便问:“又去城中了吗。”
“你的婚姻同时也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大事,还会影响你的名声——要这么说,我当然介意。”
“你是会介意这种事的人吗?”
她说。
手冢的语气让楠一时为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向后缩了缩下颌,无意识揉搓起左手蜷缩的手指来。
对方明显没有满意于她的答复,坐在桌后的国王摩挲着包裹在手套下的指节,望向她的侧影。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下一刻不二就又听见对方缓缓道。
“不用说得这么严重吧,”楠看过去,“只是想换一个地方住而已,总归还是待在王都,和大家差不多。”
“你还是......没有收下的意思吗。”
“然后明天王宫里的人就会说,我果然是想要勾引你、趁机当上王后了。”
不二当然立刻明白了楠在说谁,他这下连整个人都停下了,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安静而凝重地望向她。
唯独听见这句话时,楠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起来。
他问。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不觉得,他应该有个王后了吗?”
“嗯,有些事。”
她皱着眉叹了口气,低头继续读着地方领主们寄来王都的报告。
“......”
“有人对你说这种话吗?”手冢正为对方口中的“勾引”一词哑然着,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是谁?”
“那就交往。”
事到如今计较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动向也没有什么意义,她点点头,在自己常用的桌后落座。
“我在想是时候在王宫附近买一间房子了。”
“可——”
听见对方这么说,楠手里刚拿起的笔顿了一下。
“现在这样——这样就好。”
手冢对她说:“没有人会反对的。”
不二叉着鱼肉往嘴里送的动作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别这样吧,陛下。我们甚至都没有在交往,怎么能谈婚论嫁呢。”
楠的眉一直皱着,眉心的肌肉好像凝固了一样聚成一块,留下深深的刻痕。
窗外花园的鸟鸣声穿过初春的空气,而手冢低沉的声音也在里面振动,传递到她的耳里。
这次皱眉的人变成了手冢,他望着楠,像是仔细观察她的动作,又像是想要透过那双浅绿色的的眼睛一直望进去。
他的微笑顿了顿,彻底僵硬在脸上。
手写的字迹印在偏黄的纸页上,辨认起来需要一点心力。楠眯着眼看下去,读到这一段的末尾才再次慢悠悠地开口:“我不会接受的,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楠说。
在这里“他”是不用言明的称呼,楠总不能直呼国王的名字,但又没有拘谨到只能叫手冢“陛下”,因此几人间确实一直这样称呼他。
“我可不是什么贵族,与你的地位一点也不相配。”
“......”
楠在王都是没有自己的住房的——因为一直住在宫里,又厌烦购置地产需要的程序和之后的布置,也苦于是否要招聘佣人的问题而根本没有买过。
除了正式场合,对方从来不用“陛下”来称呼他,这样恭敬的称呼由她嘴里说出却多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又是柔和了一些的警戒。手冢知道楠不会轻易让步的,但却好像刻意与她对着干一样,顺着她的话说。
“只是一些我自己的事,没有什么要紧的。”她回道。
中午她碰巧遇见每周数次来王宫汇报工作的不二,两人闲聊过后便顺势一起吃了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