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熄灭(2/3)

    斯内普突然动了，他的魔杖指向大门，无数火红色的亮线交叉扑在墙壁上牢牢堵住了门，随即校长室窗户砰的打开，哈利的火弩.箭就悬浮在窗外。

    四个人朝着楼梯口走去，很快消失在霍格沃茨不停旋转变化的众多楼梯中。

    哈利在隐形衣下屏住了呼吸——也许斯内普只是在自言自语呢？

    城堡侧门。

    两个挨骂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讷讷辩解，“大人，我们本来跟着的，但是他们突然开始搜查，我们为了躲开食死徒，结果一转眼就跟丢了……”

    .

    .

    绿眼睛和黑眼睛对视着，一个清澈年轻、生机勃勃，一个枯竭如死井，深不见底。

    那个颐指气使的男生用含混不清的语言又骂了几句，转头看着楼下，“那个小兔崽子，肯定会去找他的同学们寻求帮助……咱们只要抓几个格兰芬多学生来拷问一下，八成能问出他们的去向。”

    “什么人！”食死徒立刻发现了它，随即黑色的眩晕咒冲了过来。鹿轻快跳开了，引着食死徒向楼下跑去，哈利躲在滴水石兽后，确认食死徒追着鹿跑远，然后立刻冲向了校长室大门。

    “真是废物，连三个小崽子都跟不住。”

    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一个食死徒，银色骷髅面具下的眼睛不知在看向何处。

    斯内普站在那里，靠着墙壁抱着胳膊，空空荡荡的黑袍子直垂到地上，和阴影融为一体；他黑腻腻的头发又长了不少，搭在嶙峋的肩膀上，衬着他枯瘦的脸颊，看起来像是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听到这个，金发男生的脸扭曲起来，显示出一种刻薄又狠毒的阴沉神色，“不用你提醒我！一个个的，都蠢的要死！”

    “你知道，告诉我。”哈利上前一步，斯内普怕冷似的裹紧了他的外袍。哈利注意到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胸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似乎是重伤后从未得到过较好的治疗，亦或者……是他本人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大人，这恐怕不行。”其中一个男生愁眉苦脸，“不能再对霍格沃茨学生下手了，就因为上次杀了那几个学生，搞得我们被那家伙盯上，伦敦区安插的人手折了一半！”

    突然，银白色的牡鹿穿过石门跳进来，用它的大尖角顶着哈利的腰；与此同时，哈利口袋里的银币变得滚烫——那是他和赫敏之间的联系道具，如果赫敏在活点地图上发现危险，就会催动银币提醒哈利。

    “哦，当然会，她可不是你的好同学乖乖女棘霓，”斯内普冷笑一声，“她杀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现在的表情一定蠢透了，像撞到头的巨怪。”斯内普垂着嘴角，目光落在哈利左侧不过几英寸，“和你那个蠢蛋父亲一模一样的表情，蠢到让周围的人都会过敏——是不是，波特？”

    “对此我毫不意外。”哈利说着，看了看四周，房间里没有邓布利多的画像。

    斯内普眼底的讥讽更浓了，“你应该知道，只要我发出信号，就会有无数食死徒赶来，把他们的魔杖戳进你金贵的大脑；然后她会抓住你活剥了你的皮，作为战利品向黑魔王邀功请赏——”

    哈利一路上十分谨慎。走廊里没有学生或幽灵，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食死徒也被他小心躲过。也许是没有人想到他敢去城堡核心区的校长室，居然叫他一路有惊无险到了校长室门口。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跑进来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凑在金发男生耳边说了句什么。金发男生突然笑了起来，用他的左手在空中用力一挥，“好啦！我的朋友们，不要垂头丧气，已经找到那三只小老鼠了，走吧，狩猎开始！”

    低哑的声音从玻璃立柜旁的阴影里传来，哈利吓了一大跳，半蹲在原地抽出魔杖转头去看。

    “呼神护卫。”

    他挥舞着的那只左手在空气里显示出水银般的光泽，明显是一只魔法构成的假肢，却又灵活柔软如同真手。

    黑眼睛先转开了。

    “我果然还是厌恶你，一直如此。”斯内普喃喃说。

    “我是说你，”哈利注视着斯内普的眼睛，“你不会叫他们来，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画像在哪里？”哈利加快语速，“告诉我！我知道你不是黑魔头的人，否则当初学校沦陷的时候，你也不会帮我们逃出去！”

    “别找了，”斯内普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讥讽说，“他的画像不在这里，他们把他收走了，放在了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也许是烧掉了，谁知道呢？”

    隐形衣对于三个日渐拔出身高的少年少女来说已经变得勉勉强强，经常会不小心露出半个肩膀一只脚，所以这次哈利决定他一个人用隐形衣去校长室，赫敏和罗恩带着活点地图去海格的小屋，那里远离城堡，比较安全。

    赫奇帕奇塔楼平台的一个不起眼角落，一个穿着赫奇帕奇院服的金发男生叉着腰，对面前另外两个同院男生低声斥骂。

    “我还以为你会有那么一丁点智商呢，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

    “快滚！”斯内普暴躁的将一副巴掌大的画像塞进哈利的手里，随之塞进来的还有个冰凉的圆滚滚的小东西，但哈利顾不上看，他被斯内普推搡着跌向窗口，一把抓住火弩.箭才没摔下塔楼。

    “赫敏，注意地图，路上小心。”哈利拍了拍赫敏和罗恩的肩膀，然后披上隐形衣独自朝着城堡内走去。

    哈利低声念咒。美丽的银色牡鹿跳到地板上，在楼梯口微微露出脑袋。

    哈利的魔杖微微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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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的较量在他们之间展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会的！”哈利打断他的话。

    门开了，他小心翼翼走进去，从隐形衣下打量着熟悉而陌生的房间。自从邓布利多死去，他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此刻故地重游，却已物是人非。

    .

    斯内普眼里的厌恶更深了，“我相信救世主即使流落在外，也有途径听到他想知道的任何消息——你应该称呼我为教授，或者，校长。”

    哈利深呼吸一口气，掀开了隐形衣，握紧魔杖，“斯内普，你怎么在这里？”

    哈利口袋里的银币震动起来，说明危险已经近在咫尺。门外传来咒语声，那个失职离开的食死徒已经返回，正在试图打开校长室大门。

    斯内普不说话，呆呆看着那头银色的牡鹿。他的眼睛里有着太多情绪，像是仇恨，像是内疚，又像是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