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风雷变(2/3)

    外面天色昏暗，地平线聚集着大片大片铅灰色的浓重雨云，像是一层层海啸的滔天浪潮，向着中间灰蓝天空吞噬。我们一直走到禁林边缘，这里散布着稀疏灌木丛和大大小小的石块，天空上笼罩着幽绿色的黑魔标记，在地面投上阴沉不详的绿光。森林里似乎有战斗过的痕迹，许多树木拦腰折断，藤蔓和泥土四散碎在地上，似乎有人影隐藏在树后阴影里窥探。

    我侧目询问，“没有找到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吗？”

    “既然你们这么确信是我干的，不如跟我去看看。”我清了清嗓子，厉声说，“我也好奇究竟是哪个食死徒，敢不顾首领的命令，私自向哈利波特下杀手。”

    “——你能死在我手里。”

    “他……不是……”年轻男巫讷讷，又很快反应过来，“是您的命令……我是自愿为您效劳的！”

    即使里德尔为我包裹上了红尘的外衣，我的内里，却仍然是当初师兄所教导出来的幼崽啊。

    可那的确是他，他身上的气味，他鲜血的味道，没有易容咒或复方汤剂，和曾经他为我挡下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攻击时流出的鲜血一模一样的气息。

    德拉科担忧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我身上，我向着他微微一点头，领着身后浩浩荡荡、神色各异的人群走出了城堡。

    我手中的骨扇从他喉咙里刺入，带着毫无克制的狠意，从他颈椎里锉穿过去。

    他怎么会死得这么草率，这么轻而易举？

    在这场蓬勃溅起的血雨里，我冷声补上下半句。

    我回手将扇骨上的鲜血甩在地上，他颈子断了一半的尸体噗通一声栽倒。

    是否在曾经教导我的日日夜夜里，他种心态不经意间感染了我呢？

    当海格带着哈利的尸体出现在城堡前时，我听到挤在大厅和门廊的人群爆发出轰然喧闹，接着是一声尖叫。

    “那不重要，”我说，“在蓝楼，我是优雅高贵的夫人；在战场上，我就是他最锋利的刀——我可不是什么漂亮花瓶，只能摆在蓝楼大厅观赏。”

    刺啦——

    .

    “您不必亲自动手杀人的，您只需要指挥就好。”瑟忒拉压低声音对我说，“您要拿出‘王后’的架子来呢。”

    “没有，夫人。附近没有发现活人或是遗留物品。要扩大搜索范围吗？”食死徒回答。

    “真是低劣的栽赃嫁祸、声东击西啊，”我笑起来，“你东张西望在等什么？等卡卡洛夫像只下水道老鼠一样溜进我干干净净的城堡吗？”

    阴影里的人似乎没想到我会亲自前来，愣了片刻才回答，“请——请您一个人过来吧，哈利波特的尸体就在这里！”

    森林里窸窸窣窣一阵响，一些声音绕开我们朝着城堡潜伏过去，一些原地静待，终于有人从树荫里出现了。那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巫，脸上带着心意已决的死意。

    看样子他临死前受了折磨，也有过激烈的反抗。他的眼圈青了一只，眼镜歪歪扭扭挂在脸上，头发乱的像一蓬稻草。

    “我要他的尸体做什么？喂纳吉尼么？”我带了些冰冷笑意，“你敢一个人出来，就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吧？卡卡洛夫给你许诺了什么，还是威胁了什么？”

    那一瞬间，我踏着火光电弧冲向他，像是雷霆降下前一闪而逝的闪电，像是一阵刹那间掠过大地的疾风，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快到人类的神经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我与他之间近百米的距离不到十分之一秒便缩短为零，然后——

    那么那两人会在卡卡洛夫手里吗？还是逃脱了呢？这次赫敏若是被抓住，没有克鲁姆变相的保护，就未必能有上次的好运了。

    旁边海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喊，他大声嚷嚷着，冲上去抱起了哈利的尸体，像是抱着破布娃娃、或者破碎的瓷器。哈利软绵绵的四肢无力垂下来，随着海格的摇晃而晃动着，身体在海格庞大身躯衬托下显得格外瘦小。人群中又冲过来许多人，纳威和韦斯莱双胞胎大喊着哈利的名字，金妮凄厉的哭声惊飞了森林里的鸟儿。

    “反正哈利已经死了，您怎么说都有理，是不是？”一个格兰芬多学生讥讽。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食死徒把围拢上来的格兰芬多学生们都带走，带回他们的休息室去。此时是我和卡卡洛夫的对决，凤凰社和霍格沃茨不应该掺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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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海格受困，格兰芬多的学生躁动起来，有人举起了魔杖，立刻有无数食死徒将魔杖对准了格兰芬多，冲突一触即发。

    食死徒进入森林搜索，很快就从附近树林里抬出了哈利波特的尸体。

    “我将哈利波特的尸体献给您！”他大声说，“我……”

    他就这样死去，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我感觉不到他体内还有残留魂魄的痕迹，无论是他自己的灵魂，还是里德尔的魂片，都像是易碎的琉璃一样，被卡卡洛夫打碎得彻彻底底。

    .

    “都提高警惕，”我说，“城堡留守者截杀的不过是一部分，剩下的，才是棘手问题。在王归来之前，务必要镇压事态。”

    “我已至此，你们却还像阴影里的蟑螂一样，不敢现身吗？”我扬声问。

    “如果真是我干的，那你现在也该下去陪他了。”我冷笑。

    师兄也曾杀人如麻，手染鲜血，但归去灵域后，他仍然白衣如雪，道心依旧。

    随着我的话音，城堡那边传来魔咒交锋的爆炸声，听到这动静，年轻男巫脸上一片慌乱。喧闹持续不过几分钟，那边天空升起银色的蛇形信号咒。

    ——老实说，在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前，我一直不相信他是死了的。

    闻言我恍惚了一瞬。

    “放肆！身为食死徒即是下属，却敢对夫人提出要求！”瑟忒拉厉声斥责，“你到底是谁？！脱下你的伪装！”

    这尖叫声太过凄厉，我从没想到麦格教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歪歪斜斜从楼梯上奔跑下来，像是一头失去了孩子的惊惶母狼。几个食死徒想要发咒拦住她，被我手势阻止了。

    麦格教授跌跌撞撞跑过来，抚摸着哈利的脸，不停按压着他失去起伏的胸膛，哀绝的哭喊让每个听见的人都心有戚戚。

    他怎么会死呢？曾经重伤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在黑魔王手里死里逃生三次的男孩，邓布利多最得意的弟子，格兰芬多传奇一般的人物。

    那个预言最终还是应验了。

    “你应该感到幸运和荣幸，”我收敛了冷笑，脸上一片肃杀神色，“幸运于你比那群老鼠活得久一点；荣幸于——”

    “算了，不必再找。”我说。

    瑟忒拉妩媚眼角挑了起来，语气里带了些笑，“我从没把您当成花瓶；有哪只花瓶里灌满了别人的血呢？”

    没人再敢发出质疑，我示意食死徒带上海格，向着城堡外声音的起源地走去。一部分格兰芬多学生跟了上来，我在其中看到了纳威、几个韦斯莱和科林.克里维（那个哈利的狂热小粉丝）。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