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击鞠(2/2)
江冲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多纠缠，只好对这种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蔡新德此人心地不坏，就是嘴贱，他上辈子就是被他自己那张嘴毁了，当然，后来江冲落难，他也是为数不多施以援手的人。
江冲弯了弯唇角，“放心。”
二人婚后有一子，自幼聪慧灵秀，文武双全。
姓蔡的满肚子荤话正要出口，前面已经在场上溜达过一圈的杜宽回来了，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俩，伏在马背上：“二位，磨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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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场外场内数千双眼睛如何注视，那二位却正因为一场赌局相持不下。
先皇武帝麾下有一少年将军江闻，从一无名小卒到三军统帅立下战功无数，只为求娶先帝爱女晋国公主。
杜宽整个人都傻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天要塌：“你俩是想让这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吗？”
见他走了，杜宽压低声音道：“文静兄，你也收敛些，看把他气得都不想说话了。”
江蕙牵住他衣袖，惆怅道：“我喜欢不算，哥你喜欢才算数，还是等你自己来挑。”
江冲亦低声道：“那你挑几朵喜欢的收下。”
谁知表姐也是一脸春心荡漾，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二人道：“那是纪阳侯的第八子蔡文静和平阳侯世子江仲卿。”
江冲：“滚蛋！”
“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毕竟亲哥要紧，韩章也顾不得看什么美男子，急忙伸手去扶他。
韩章眼前一亮，纵使他远在安州，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世子的名声他也是听说过的。
蔡新德道：“你看咱俩组队这么多次，都还没做过对手，不如借此机会比一场。若是你输了，就给我睡一回如何？”
杜宽：“可惜什么？”
“龙章凤姿”指的是有“大梁第一公子”之称的简相公家大公子简莱，在王珩老先生的眼里，江世子竟能与简大公子相提并论，足见其风华。
江冲十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方才还在对杜世子评头论足的两位小娘子已经激动到不会说话了，韩章只得问表姐：“那是谁？”
侍书跟着想了想，连连点头，“这是好事啊，姑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多好！”
不等江冲一个“好”字，蔡新德又道：“我看你家重明眉清目秀，要不然把他借我玩两天也行。”
一旁的江家小厮见主人被困，牵着马上前解围道：“公子要先上场活动开筋骨吗？”
他年仅六岁的妹妹江蕙皱着小脸，一点都没有出来玩的开心模样，反而无比担忧：“哥，我忘了同你说，输赢不重要，伤还没好呢。”
江冲将缰绳在左手腕上绕了两圈，闻言挑眉：“你问他。”
江冲来到小姑娘面前，也不下马，问道：“怎么了？”
一如三月阳春暖风拂面，一如九天玄仙踏月而来。
据说江世子有次出行，遇到享誉文坛的王珩老先生，主动让随行仆人让开道路请王老先生先行，王老先生只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回去后便对学生们道：“龙章凤姿，清隽绝伦。”
蔡新德看似微微侧身同江冲说着话，实则是拦着他不许他上马。
江蕙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双手撑着下巴，偏头看向身后的女使，“侍书，你有没有感觉哥哥这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以前都不爱搭理我，现在居然会和我说笑，也不逼着我读书了……”
他正说着，无意间转头却见兄长呼吸急促双目泛红，平日里稳重的形象全然不顾，只一味地盯着那个角落。
杜宽向他二人作揖，讨好道：“当着圣上的面，还望二位收着点，别太浪。”
二人不再多话，翻身上马。
杜宽冷笑：“这都十年了，也没见你许出去！”
杜宽：“静哥哥！”
江冲抬眼见不远处自家帷帐外江蕙正向自己招手，匆匆丢下一句“去去就来”，催马过去。
旁人打球是玩乐，而这二位信奉球场如战场，硬是能把手里的球杆挥出六亲不认的气势来，这在圣都击鞠场上无人不知。
一动，一静。
蔡新德：“大不了我输了就给你睡呗……”
“小机灵鬼。”江冲用食指刮了刮妹妹小巧的鼻梁，敛起笑容，挥鞭冲进击鞠场。
那少年面如冠玉风姿翩然，虽神情淡漠，却自有一番不为外物所扰的出尘气度。
单是远远看着，便是一段赏心悦目的好风景。
“唔……这倒是……”
“还有……”江蕙看了看周围故作四下张望看风景、实则都在看她哥哥的姑娘们，示意江冲靠近点，附在耳旁低声道：“这些姐姐可都约好，等你赢了比赛给你掷花的。”
蔡新德：“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若是个姑娘，我铁定娶他。”
韩博拨开他的手，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没事。”
蔡新德一脸玩味之色：“可惜啊！”
只要有他俩在，别的人就休想出彩。
蔡新德浑身一抖，险些从马上摔下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回我俩不打算在一队。”
韩章自言自语道：“清隽绝伦——嗯，当得起。”
小厮顿时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