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到了,就是这间。
江屿墨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听,听不出什么动静,隔音效果不错。
握住门把手,掏出房间卡,轻轻地贴上去,滋的一声,锁开了,江屿墨小心地转动门把手,慢慢地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潜行也是警察需要具备的一项技能。
刚才在楼下前台,江屿墨提前看过套房的格局图,套房面积大,客卧分离,进门是玄关走道,是视野盲区,江屿墨贴着墙边,利用尽头的穿衣镜观察了一圈,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并没有人影,那就是在卧室了。
江屿墨稳了稳,既然要捉奸在床,必须有真凭实据,他掏出手机,调成视频拍摄模式,猫着身子,不动声响地潜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江屿墨皱了皱眉,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声音,他侧耳听了听,隐约有水流声,玩法真花哨,在浴室里吗?
江屿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慢慢地推门。
他太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意识到后方有人正盯着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突然伸了过来,用力抽走了江屿墨的手机。
江屿墨猛然一惊,转身看见一个人,那人正把玩着他的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推开的门露出的灯光正好打在那人身上,那是一张过于好看的脸,极具侵略性的长相,那双眼睛黑亮而有神,正蔑视地看着江屿墨。
那人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江屿墨借着光,打量了那人一番,看他的衣着和身型,是跑车驾驶席上的人无疑。
这两人还挺有情调,上来半个多钟头了,衣服还没脱,难道是老骆看错了?应该不会,他分明看见杜寅河跟着这人进了酒店。
没抓到现行,江屿墨先按兵不动。
那人见他不吱声,掂了掂抢过来的手机。
手机还在拍摄中,并没有锁定!
江屿墨一个飞身扑上去,想把手机夺回来,但那人反应很快,立即闪身避开。
那人沉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江屿墨自然不会回答,他必须抢回自己的手机。
为了争夺手机,两人扭打起来。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江屿墨会有这么好的身手,江屿墨也低估了这小白脸的武力值,他的帽子被打飞了。
两人一番较量,谁也没讨到好,那小白脸挨了江屿墨两拳,但江屿墨嘴角遭中,肩膀被捏得生疼。
江屿墨一身黑,客厅灯又暗,那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突然,客厅的水晶吊灯亮了。
两米开外,那人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大灯的遥控器,暗含怒气地瞪着江屿墨,然而待他看清楚江屿墨的脸以后,眼中的怒气不仅消了一大半,还添了些许玩味。
江屿墨伸出手:“手机还给我。”
那人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伸了伸大长腿,揉揉腰侧:“下手真重。”
江屿墨舔了舔嘴角:“彼此彼此。”
那人饶有兴趣地问了第三遍:“你是谁?”
江屿墨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杜寅河。”
那人歪头思考了片刻,笑道:“你是杜寅河的情人?”
江屿墨冷哼一声,不跟他废话,问道:“杜寅河在里面?”
那人点点头,轻蔑地道:“洗了有半个钟头了,毕竟三番五次地自荐枕席,我也不好拒绝。”
这人的话刺穿了杜寅河的谎言,明确有力地证明了杜寅河这个臭狗屎就是在骗婚!江屿墨想到姐姐,恨不得把杜寅河这个王八蛋按进粪坑里。
那人见江屿墨隐有怒气,以为江屿墨真的跟杜寅河有一腿,心里暗道着,杜寅河这老狗东西艳福不浅,这人的身材样貌,连他都心痒了。
江屿墨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思忖着要不要找杜寅河当面对质。
那人在江屿墨的手机上点了两下,在江屿墨再次出手抢夺之前,用脚踢蹭了一下江屿墨的脚边,食指和中指夹着手机:“诺,还你。”
江屿墨狐疑地看了看他,趁那人反悔之前,夺回了手机。
那人站起身,朝卧室走去:“刚才的视频,我删了。”
江屿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叫杜寅河出来,我找他有事。”
那人没去卧室,而是走到酒柜前,上下看了看,挑出一瓶酒,拿了两个高脚杯,又走了回来,酒杯碰了碰酒瓶,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来点?”
这人是杜寅河的出轨对象,江屿墨当然没有好脸色,直接干脆:“不喝,滚。”
江屿墨起身,单手撑着沙发靠背,身子一侧,两条大长腿先后翘起,直接翻过沙发,去找杜寅河算账。
那人看着江屿墨矫健的身姿,捡起地上的棒球帽,修长的手旋转着帽子,露出一个兴趣盎然的笑容。
江屿墨刚走了两步,卧室的门开了,杜寅河裹着白色的睡袍,嘴边泛着春情,叫了一声:“顾总~”
然而,出现的却是一身黑的江屿墨。
杜寅河神色惊慌:“江屿墨,你怎么会在这?”
江屿墨咬牙切齿地说:“杜寅河!你这个狗东西!”
江屿墨的拳头忍了又忍,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砸下去。
被唤作顾总的那人插着兜,拎着帽子,款款走过来,腔腔调调地说:“杜副总,这人是谁,旧情人?不解释解释?”
杜寅河有些乱了阵脚,他怎么也没料到江屿墨会出现在这里。
顾总接着道:“杜副总,看在你那么热情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与你春风一度,难不成这是个陷阱,仙人跳?”
杜寅河还没反应过来,赔笑道:“顾总,您说笑了。”
江屿墨却理清楚了,刚才他拿着手机在拍摄,这个顾总以为他跟杜寅河是同伙,要拍视频敲诈他。
江屿墨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你想多了。”
江屿墨指了指那个顾总,对杜寅河厉声道:“让他滚,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江屿墨不想在无关人士面前,挑明姐姐被骗婚一事,他并不是要给杜寅河这个狗东西留面子,而是他了解姐姐,江家的规矩,关起门来打狗,姐姐必不想此事张扬出去。
顾总不悦地啧了一声,挑衅地道:“杜寅河,你敢吗?”
杜寅河唯唯诺诺地叫了声“顾总”,声音里还带着撒娇求饶的味道,可把江屿墨恶心坏了,这孙子,在他们姐弟面前,那叫一个成功人士精英范,这个顾总看起来很年轻,杜寅河这么捧人家臭脚,色迷心窍了吧。
江屿墨绷着脸,凶狠地盯着这狗东西。
狗东西杜寅河瞧了瞧顾总,眼神是讨好的谄媚,又看了看江屿墨,那轻视不言而喻,杜寅河拉了拉睡袍,道:“江屿墨,这些事,你姐都知道。”
江屿墨扯了扯嘴角,目露凶光,冷冰冰地道:“你什么意思?”
江屿墨一张帅脸,剑眉星目,正气凛然,但警察这一行干久了,再刚正不阿,也会有戾气,不然怎么镇得住歹徒。
杜寅河这白领副总还是有点怕了,望向那个顾总。
顾总一副看戏的表情,端详着手里的棒球帽,帽子旧了点,质量也不好,内圈都脱线了。
杜寅河骑虎难下,但精致的利己主义最擅长包装,他梗着脖子道:“江屿墨,你还不明白吗?你姐不过是为了钱,不然你以为,她那个岁数,一个小会计而已,有什么资格嫁给我?”
“放他妈的狗屁!”杜寅河说的话,江屿墨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满嘴脏话,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样的low。”杜寅河讽刺道,“你要是不信,去问问你姐好了。”
江屿墨一把提起杜寅河的衣领后襟:“那好,你现在跟我走,当着我姐姐的面,好好问个清楚。”
杜寅河讥笑道:“你确定?现在?”
江屿墨恶狠狠地盯着杜寅河,这狗东西下的一手好棋,他姐姐刚怀孕不久,现在揪着杜寅河当面对质,若是杜寅河撒了谎,那他姐姐岂不是要伤心死了,丈夫骗婚出轨,这么大的刺激,一个孕妇能承受吗?倘若杜寅河所言属实,姐姐真的为了钱甘愿嫁给一个同性恋,还答应生孩子,那姐姐必定不想让他知道。
江屿墨慢慢松开手,杜寅河整了整睡袍,表情是似笑非笑的嘲讽。
江屿墨用胳膊肘顶着杜寅河的脖子,冷冷地道:“杜寅河,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说的这些话,要有一个字是假的,我送你下地狱。”
江屿墨放开杜寅河,抬手抹了把脸,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
江屿墨回头,是那个顾总在喊他。
顾总转着手里的棒球帽:“帽子。”
江屿墨伸手去拿,顾总却胳膊一扬,举起了帽子,江屿墨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杜寅河这个死姘头还搞他心态?
破帽子他不要了,江屿墨转身待走。
那顾总笑了笑,放下胳膊,顺手把帽子反着戴在江屿墨头上。
江屿墨一米八二,个子算高了,这个顾总快一米九了。
长得再高再好看也没用,跟杜寅河开房,不是什么良民。
江屿墨把帽子拨正,稍稍抬头,给了顾总一记眼刀。
犀利的眼光沿着帽檐射过来,这一瞪,给顾总看呆了,这双眼眸可真是灿若星辰,若是泛着泪光染上氤氲,又该是怎样的风情呢?这人可比杜寅河带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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