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行车丢了(1/1)

    后来的日子里,程乐便主动担任起了给凌显殊带早餐的这个任务,凌显殊这个人,除了早上起不来有些不近人情之外,好像也真的没有别的毛病。程乐有时候早上实在起不来,会拜托孟双双。其实程乐倒还挺喜欢孟双双,毕竟性格是真的好。

    而凌显殊也接受了程乐的提议,两人自那天午饭后,就一起上学,一起去吃饭,晚上一起接水回宿舍,磁场好像也没有最初那样同性相斥了。而且自报家门之后,还发现了两个人的家其实住的也不远,周五也能约着一起骑车回家。只是凌显殊本来习惯性的中午十二点半去吃饭的习惯,愣是被程乐掰过来了。于是每天12点下课铃一响,他们两个飞奔向食堂的身影就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而托程乐的福,凌显殊在同学心中的形象不仅是有了变化这么简单。课间的时候,范琪琪不仅问凌显殊数学题,偶尔还会跟凌显殊开开玩笑什么的,凌显殊也能轻车熟路地进行回击。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试试啊!”前排的范琪琪说到。

    “我跟他?得了吧?就他那副男女不近的样子,小爷我可消受不了。”

    “程乐你别臭美了!人家凌显殊胳膊长腿长的,人还长得那么帅,知道什么是剑眉星目么?凌显殊真正诠释了这个成语的精髓。”

    “那我呢?”

    “猥琐至极。”凌显殊翻着手里的车行天下,突然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范琪琪笑得合不拢嘴。

    给男生拉郎配好像是这个年龄的女生长干的事,毕竟三点一线的高中生活中并没有太多的乐趣,而且身后坐着两个大帅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好事。

    如果说凌显殊是那看似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那程乐一定就是能让冰山融化的太阳。温暖,阳光,笑起来甜甜的,暖暖的。这个和凌显殊一样身高相貌和成绩兼具的孩子,只是因为在凌显殊旁边,所以才会总被老班抛白眼。不过,这样的男孩子,其实更招女孩子喜欢。

    而范琪琪坐在这样的位置,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嫉妒。毕竟凌显殊,好像真的是磁性有限,只能跟周围一圈人混脸熟,男生还好,但是对女生就格外冷淡,平时接水上厕所途中跟班里女生走个正面,直接就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没办法,谁让人家范琪琪命好,排座位时就坐在了那里。”

    “座位又不是万年不变了,期中考试完,能不能坐在那里还不一定呢!”

    周五下午下课铃一响,好多人就拿起早早收拾好的书包冲出了教室。学生时代,有很多人确实如此,哪怕是,他们已经高二了。尤其是这种寄宿学校,大家在学校待了一周,周五的下午最为浮躁。整个一下午,尽管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但有些人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什么排列组合,什么椭圆曲线,都抵不过我此时对家里那张软床的思念。当然,曾经的程乐也是这批人中的一员,还是一员猛将。只是和凌显殊坐了同桌之后,虽然改了他中午吃饭不积极的毛病,却没有改掉他周五放学回家不积极的毛病。因为凌显殊说了:“太堵,出校门太挤。”

    一起回家了几次后,程乐发现,凌显殊这个人一离开学校,就更加放飞自我了,完全不是在学校时冷冰冰的样子。不仅不一本正经地跟他聊学习,还发现他游戏打得也很不错。虽然在相处了不久后,程乐就发现凌显殊格外腹黑,而且一张嘴从不肯饶人,完全就是个二世祖大少爷的形象。不过,出学校大门前,他仍是那个众人眼中的乖孩子,一定是在下课铃响后,做完手上的最后一道题目,才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书包。其实,作业基本上已经在这三节自习课写完了,每次回家,凌显殊的书包里就是要换洗的衣服和几张空白卷子而已。

    “你走不走啊?走不走啊?不走我走了啊。”

    “你走吧。”

    “我靠,我给这等你十分钟了你竟然这态度。”

    “那你为什么不能做道题再回家。干等我干嘛?”

    “能不能有点良心!算了,我做不进去。”程乐趴在桌子上,瞪着自己那双大眼睛看着凌显殊。

    “练字吧!”凌显殊拿起字帖丢在了程乐脸上。

    “我kao!凌显殊你大爷的!”

    磨磨蹭蹭半个小时后,凌显殊终于做完了手中的最后一道题,他抬头扭了扭脖子,摘下眼镜,看着旁边描字帖的程乐,开口说道:“别描,没用。想练好字,必须得临帖。”

    “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爷爱怎样就怎样,关你P事。”

    “我好心让你少走点弯路,还不领情,嗯?少爷?”凌显殊勾起嘴角一笑,把伸懒腰的左手放在程乐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滚呐!”程乐一把推开凌显殊的手,凌显殊笑得更开心呢了。

    值日生在后面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早已是见怪不怪。凌显殊的形象,其实早就崩塌了……

    “干嘛这么生气?嗯?”他趴下来看着好像真的生气了的程乐。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程乐瞟了他一眼,把钢笔盖摘下来盖上了。

    “回家吧?”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凌显殊在停车的地方等了程乐20分钟,程乐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看着凌显殊说道:“cao,老子的自行车可能真的丢了。”

    “再找找,我等着你”

    “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找找?”

    “我不知道你自行车长什么样啊!”

    程乐向凌显殊伸出了自己的中指以表态度。

    “算了,回家吧,我都挨着找了三遍了。”

    “看你这么可怜,哥陪你一起吧。”凌显殊把车就地放下上锁后,跟着程乐一起将整个停自行车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其实也没多大,但最终也没找到程乐的自行车。凌显殊推着自己的车子,程乐跟在右边,走出校门口后,程乐对凌显殊说道:“你骑车走吧,我坐公交。”

    “别坐公交了,我们周五五点就放学了,这会还是高峰期,你看还有那么多人。”

    “不坐公交你带我啊!”

    “上来。”

    “啥?”

    只见凌显殊自己抬起自己那修长的腿坐上了自己的山地车,一脚着地,一脚登在脚蹬上,拍拍自己的前梁,对着程乐说道:“上来啊!”

    “上就上,怕你不成!”

    说完,程乐果然一屁股坐在了凌显殊的自行车前梁上。凌显殊微微一笑,蹬着脚蹬便走了。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占我便宜?”

    “你闭嘴行不行?让你省钱你还不乐意了?况且你有什么便宜可站的,长得又没我帅。”

    “我谢谢你让我省了一块钱!长得帅有屁用,又不招女生喜欢。不过,既然这样,凌少爷,买个电动车呗,你看文科班那几个货,买个骠骑不知道自己老几了。不说多,我们买个小龟行不行,我看小龟就挺好看的。”

    “你哪见过俩大男人骑小龟的?”

    “我也没见过俩大男人这样的啊。你带着我至少得四十分钟才能到家吧,你这行不行啊?要不我带你吧!”

    “你带不了我。”说罢,凌显殊抬了抬头用下巴将程乐的脑袋往下压了压,“你挡着我视线了。”

    “我擦,你是想说自己腿长吗?咱俩难道不一样高?”

    “我比你高两公分吧?”

    “靠,老子穿上鞋照样一米八五。”

    十月后的天黑的很早,而今天的太阳仿佛比往日落下的要迟了一些。他们一路向西,跟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着,程乐想起了小学课本里的火烧云。

    小时候,他并不知道火烧云究竟是什么,课本里写得那么玄幻,自己也充满了幻想。那时候跟着姥姥姥爷在乡下,每次一放学,就飞快地跑到田野里,去看今天有没有火烧云。可是很多次,除了红彤彤的落日和天边的晚霞外,他都没有看到课本中描绘的神奇现象。直到去年看了萧红的《呼兰河传》,才知道原来小学课本里的那篇困扰自己十几年的文章竟然出于此,而那时他才真正明白,原来火烧云就是傍晚的晚霞,只是更加灿烂一些而已。

    小时候傻傻地站在田野里看落日的样子又一次扑面而来,只记得田野的另一端是高高的白杨树,其实他记不太清那到底是不是白杨树了,就姑且认为是白杨树吧。落日到达白杨树时,天边是红彤彤的一片,绿色的叶子也仿佛披上了金色的薄纱一样。

    无论多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都回不去了。

    那时候,尽管程乐一直很遗憾,他一直以为自己未曾见过真正的火烧云,可是离开乡下后,程乐却发现再也没有那般好看得晚霞了。而今天,晚霞是这般好看,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滚滚的烈火要烧尽这即将到来的长夜,一点没有夕阳“只是近黄昏”的凄凉。

    “看啊!是火烧云。”程乐抬头,看到凌显殊认真专注的脸庞,故意将脑袋抬得老高。

    凌显殊腾出右手将他脑袋摁下,在耳边说道:“别乱动,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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