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唐筠走在前方,没有看到在后方护着他的唐璟宸脸色一沉,只剩有口难言的忧愁。



    唐筠无声叹气,却被萧檀紧紧抱住,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我身体好得很——别摔咯!”唐璟宸立刻转身,扶住险些跌倒的唐筠,“就你这身子,还是好好歇着吧。”

    唐筠点头应下,心虚地避开真诚的视线:“好。”

    “我看你之前还躲着太子殿下。”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和他有矛盾。”唐璟宸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萧檀松开手,伸出小指要与他拉钩。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一样。”

    “总之,就是知玄公好心收留我过夜,我恰好不幸地生了病。”

    唐筠这话的确没错,如今他的确不害怕萧溯泷,甚至还多得了个人情。

    他早晨进宫处理事情,准备去将军府时碰见了九皇子,道别后又看见陈戬在与太子谈话,于是一直等到他俩说完,上前将信与锦囊送了出去。

    “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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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同长大的亲兄弟,唐筠完全清楚他撒谎时的反应,视线瞥向一旁,说话语速加快,向来条理清晰的语句间夹杂着无意义的字词。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唐筠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又不是不知道太子很看好他,而且这地方用吃醋可不大合适。”

    “因为……”唐筠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早点将这套理由搬出来,或许是因为不想他又想起离家的那段日子,或许是怕他在自己的话里找出破绽,“我怕你不想听到十方观。”

    先前萧溯泷让他去找韩知玄帮陈戬消灾,虽然他一心只有陈戬,在拿到灵符后才想起这么一回事,但他的确做到了,算是歪打正着帮了个忙。

    他心里如有万千丝线交缠,属于萧檀与陈戬的部分交错在一起,让他无法思考这两人究竟谁更重要。现在两人都不知道真相,若能瞒一辈子,他当然愿意,可他明白这几乎是无稽之谈,萧檀过于敏锐,说不定此时已经发现了异常。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不会轻易骗我,但是,如果有苦衷,不要独自承受,比起我被真相伤害,我更不希望看到你痛苦。”

    唐璟宸不敢看他,作势要回房:“我有点累,先休息了。”

    怀抱虽不宽阔,却有难以言喻的温暖,令唐筠不禁抬手将其拥住,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想要依靠这人的感觉。

    影卫递上信,瞬间又从窗口翻了出去,留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信。

    “挺开心的,嗯,还说让你好好养病,之后会抽空来看你。”

    “那个、将军府啊,去了。”

    唐筠看着他清澈的双眸,霎时想起了梦里那句话。

    “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几个丫鬟识相地退了出去,留两人相视无言,最终唐璟宸先败下阵来,无奈地说出来龙去脉。

    “那太子有点……性格不太正常,我不是怕你听见陈戬和他说话吃醋嘛。”

    这般咄咄逼人是出于恐惧。

    见萧檀坐下,他将用来骗过母亲的那段情节又讲了遍,有事向灵嗣真人请教,在山上正好碰见初雪,熬夜看书看得太晚受了寒,次日生病,便在十方观带了药回来。

    即使知道他会生气,唐筠仍不敢在此时说出真正的因果。他隐隐感觉萧檀对陈戬怀有敌意,却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若此时道出真相,说不定那孩子会冲动到将此事告诉陈戬。

    “你这是……”

    “你去将军府了吗?”

    萧檀摇头道:“不会,我喜欢那里……以后不要对我说谎了。”

    “如果是等你,五年又何妨。”

    见他仍不愿回答,萧檀按住他的肩膀追问道:“除非你那郎中是个神仙,否则不可能得到仅生于善寒峰的栖鸿木。你说不过是小病,为何还需去十方观抓药?”

    “坐下说吧,”唐筠轻轻叹气,“我不该说谎的。”

    只剩唐二少爷与太子之间的一段人情债。

    他早晨写了信,托人送入宫内,萧檀离开后不久便收到了回信。

    韩知玄与他非亲非故,又没说要帮他保密,将这种对神仙而言无关痛痒的小事告诉学生也无可厚非。

    现在没难处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而且这可是太子的人情,试问有几个人能得到?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他一直关注着,不知这未知的灾祸何时降临,方才闻到天界之木的气味,他猛然意识到灾祸不仅是意外,还有可能是病痛。

    “既然没有事,为何瞒着我?”

    仍在十方观的时候,他曾得知唐筠会遇到灾祸,需要他陪在身边。

    “我不是,但我也可以照顾你。”

    但你现在听到的就是谎言。

    “太快了吧……”他忍不住惊叹,打开信封细细瞧了瞧,字体苍劲有力。

    “快回房去。”

    唐筠心道失策,他对药材也算小有了解,但从未听过这所谓的栖鸿木,一听是由韩知玄炮制,怕是和玄烛玉一样产自天界。

    “陈戬什么反应?”

    唐筠让他不必担心,握住他的手,发现冷得异常,拍着他后背赶他去添衣:“你可别生病了啊,两兄弟都生病,听起来就不吉利。”

    他故作镇静地笑道:“听起来好像你才是年纪大的那一个。”

    当时他独自在房里看书,忽闻一声响动,有人从窗户翻进,是萧溯泷的影卫。

    萧溯泷的为人他知道,这种承诺,即使没有书信留迹也定会遵守,他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信烧掉。

    他撕碎信纸丢入暖炉,影卫恰如其名,如同影子般毫无踪迹,唯一留下的证据也在火中化为灰烬,无人来过,也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不是,”萧檀摇摇头,手腕一提,两人的拇指相碰,“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等你。”

    唐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在骗我。”

    “这是约定什么?”唐筠先绕住他的手指,才开始考虑约定的内容,“我不能对你说谎吗?”

    唐璟宸回家后面对的第一个人就是满脸期待的弟弟。

    “如果你有必须说谎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在将来告诉我真相。”

    这孩子或许会知道一切,但那并不奇怪,人家在十方观待了四年,若他去问,灵嗣真人愿意回答,这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信为萧溯泷亲笔所写,表示欠他个人情,今后若需要帮助,无论何事,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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