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敢高攀你快滚(1/1)

    ?楚家别墅,正厅房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算作会场,在北城这里一直有个规矩,一般有点钱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大都会在外面租一个临时会场,供亲朋好友去吊唁,代表一种场面,除非家里条件非常一般的为了节省钱会选择把灵堂布置在家里,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是万不得已而为之。

    但楚家的情况绝对不能用有点钱来形容了,却依旧选择把灵堂布置在家里,这只能说明,楚家对楚涵这个大儿子很重视,特别重视。别墅的大门向两边敞开,大门外是主持站在那里,负责向里面通报来的人都是谁。

    楚勋之则在门槛处迎来送往,薄唇紧抿,脊背挺的笔直,只有当吊唁的人路过他旁边嘘寒问暖时,他才会礼貌的给人行个礼表示感谢。

    ?他旁边还站着楚南山,而楚南山右边是一位容貌秀丽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全靠她的搀扶,楚南山才能够站直。

    他头发全白了,不知道是以前就白了,还是因为丧子之痛才白的,林以修觉得是后者,因为他整个人的神态看起来都不好,虽然不足六十,却隐隐有了风烛残年的趋势。?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站在这里,可是他却非要坚持在这里接待客人,可能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送自己的孩子一程。

    主持向里面说道:“北城警署司的人到了。”

    声音温和,不大不小,却足够楚勋之跟会场里吊唁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林以修是跟着钟旭来的,钟旭这次带了三十多个警员来参加吊唁,楚涵是晚辈,对于一个晚辈来说钟旭的做法真是给足了楚家的面子。

    楚勋之的目光穿过人群放到林以修的身上,林以修冲他点点头,楚勋之却完全没有收回视线的意思,依然盯着他看。

    钟旭安慰了楚南山两句,大概也是说会尽快抓到凶手,让他不必担心什么的,然后便带着人往里走,一直走到遗像前几步远才停下,一行人摘了帽子,弯腰行了一礼。

    楚涵的的遗像此刻就悬挂在会场的正中央,花团锦簇,香烛明火,但这些他都看不到了,能看到的只有活着的人罢了。

    遗像上的那张脸是笑着的,五官神态跟楚勋之有五六分相似,林以修看了片刻才移开视线。

    这场面看起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楚涵是个警察,因公殉职呢,但其实林以修知道只是因为钟家跟楚家是世交罢了,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楚家的面子看起来好看。

    不过,这场面也足够别人唏嘘的了,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因为这边林以修一行人刚刚把腰直起来,就听门外主持又喊了一嗓子:魏首长来了。

    钟旭便带着人退到一边,就看到一群穿着迷彩服、配着枪、三十多个年轻军人,大步走了进来,他们每个人的肩上徽章都刻着一个狼头,狼头嘴巴大张,眼睛猩红,栩栩如生。

    领队的是一个极年轻的男人,走的近了林以修才发现,是魏远。

    他一改身上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正气凛然的气势来,唇抿的极紧,一派严肃认真,他带头行了一礼,然后才带人退到一边,看到林以修的时候忽然朝他眨了眨右眼,林以修对他勾了勾唇角。

    会场里来吊唁的人大都是商人,一看这架势眼睛都直了,小小声的讨论着什么,林以修听到几个字眼,好像是在说以后千万不要跟楚家作对什么的。

    之后再进来的是赵家,来的是赵炎,他身后只跟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可能是秘书一类的,也有可能是秘书兼司机,但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像钟旭跟魏远那样一来来一群的有些吓人。

    他一身黑衣,神情冷峻,相貌颇佳,这气度完全不是已经丢了命的赵成可比的。

    他朝着楚涵的遗像行了一礼,上了香,然后也退到一边,把中央位置空出来,好方便下一个来吊唁的人,站定后看了一眼赵闲,仿佛在无声的问:案子破了没?赵闲立刻去看林以修,林以修瞬间觉得有些头疼。

    此刻,宽敞明亮的会场已经变得越来越拥挤了,众人就等着主持过来念着开场白后,把楚涵下葬了就各回各家了,却不料门外的主持再次喊道:“云首长到了。”

    林以修蹙了下眉,心道:云首长?哪个云首长?云若海?

    他一边想着一边扭头去看门外,这才发现,不是。

    是云逸。

    入眼之处是一片白,那是云逸带的十几个军人,他们也是穿着制服来的,陆军的作战服,只有云逸穿的是便装,黑色的手工西装,裁剪得体,五官明朗,气质颇佳,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一来,楚勋之跟楚南山的表情就变了,眉头紧锁,仿佛极其不悦。

    楚勋之皱眉,冷声道:“云首长,真是稀客啊,今天刮的什么风啊?怎么把您给刮来了。”

    云逸笑了笑,看着他道:“勋之客气,好歹你叫过我两年哥哥呢,所以就冲这个,今天这一趟还是要来的。”

    楚勋之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脸赶人了,楚南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声音里有掩盖不住苍老,他道:“来着是客,云首长,请吧,楚涵如果地下有知,知道您来送他一程,应该也会高兴的。”

    云逸便很有风度的朝他一颔首,领着人大步的跨了进来。

    他先拜了拜,然后才上了香,这里好像有不少达官显贵认识他,有的可能想上来跟他说话,被他身后一个板着脸的白衣男人一看,顿时不敢上前了。

    林以修注意到,魏远无声的把手放到了枪枪,眼睛盯着云逸,好像他一有什么动作就随时准备击毙他。

    然而,没有。

    云逸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打算留下来,等葬礼完成,而是领着身后的十几人转身要走,走之前忽然侧头去看林以修,对林以修笑了笑,仿佛多年不见的旧识,温柔中带着儒雅。

    林以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一盆花、一棵草。

    因为他真的是很不想跟云逸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尽量无视,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不是冲他眨眼就是冲他笑,中邪了吧?

    但是云逸这个人,不管笑的多温柔,他也是喜欢不起来的,云家人有多翻脸不认人林以修是很清楚的。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走到门槛那里的时候忽然定住脚步,看着楚勋之道:“楚叔叔,还有勋之,今天有句话我是一定要说的,咱们两家以前还是世交呢,虽然中间发生了点不愉快,但总得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来之前,家父说了…”

    他话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朝着楚勋之走了一步,走的进了,才小声的对耳语了一句什么。?

    楚勋之一皱眉,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不敢高攀,您快请。”

    林以修觉得楚勋之想说的可能是:你快滚!但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好歹是要注意下楚家的形象。

    云逸不以为然了笑了笑,道:“小孩子脾气,好好考虑一下吧,没准你会改变主意。”?

    他说完就带着人走了,留下楚勋之一脸的冷意。

    ? …

    墓地周围山清水秀,花香馥郁,树木葱葱,全是闲情雅致,远离喧嚣的模样,倒是比眼下大多数活人居住的地方还要安静祥和。

    主持人在一旁念着旁白,大概说的也都是楚涵的平生,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想来前半辈子过得也是很好,顺风顺水。

    一直到现在林以修才发现楚风居然也来了,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哈欠连天。

    林以修不知道楚风是一直都在,还是刚被楚南山给揪过来看他大哥下葬,他分析了一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这样的确有点不像话,因为他是楚家的人,哪怕不像楚勋之一样站在人首,也不该像吊车尾一样站在最后。

    但其实林以修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的,站在后面挺好的,因为他观察到楚风漫不经心的样子,听到主持人讲楚涵的种种时,有好几次都想笑出来,又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但好在认识楚勋之的很多,认识楚风的人却少之又少,是以也没人去过分关注他。

    “师兄,你们警局还没查到凶手吗?”有人忽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林以修这才发现,魏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手指上转着玩,又恢复成一股漫不经心的模样。

    林以修摇摇头,道:“这个案子不归我管。”

    魏远哦了一声,继续道:“那是谁在查?莫北吗?”

    林以修道:“对,是他。”

    魏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他会公报私仇。”

    林以修笑了笑道:“那倒不至于。”

    魏远笑了笑,又道:“给你项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林以修道:“……怎么了吗?”

    魏远摇摇头,道:“没什么,我还在联系师父,联系不上,不知道跑哪儿玩了。”

    林以修笑了笑,道:“他还是这么喜欢天南海北的走啊?”

    魏远笑了笑:“可不是嘛,不转悠估计他骨头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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