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噫，恋爱的酸臭(2/3)
“不行，斐克达小姐，您不能上去。”
斐克达打量着以往恭顺的小精灵，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想法。
“对不起，”雷古勒斯低声说，“你不会恨我吧？”
“我是说，圣诞快乐，斐克达。”雷古勒斯挠着头傻笑。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斐克达叱责道。
再等下去，天怕是要亮了。斐克达把杯子在桌上一放，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埃文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斐克达感到肚子上一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搞体育的人果然拳拳到肉）。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忽然觉得无比的委屈。
“那——还不至于。”
斐克达纹丝不动。“肚子很痛。”
伊冯的态度依然强硬。斐克达懒得管这么多（当然，她从来就没有管过），一把推开伊冯就往上冲。脚步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让楼上的争吵声小了一些。
他们少见地无话可说了。斐克达只能站起身走向壁炉。这个时候，雷古勒斯又说话了。
于是斐克达的理智彻底消失了：她在埃文的脖子上狠狠抓了一把，血立即沁了出来。
雷古勒斯没把斐克达带进自己的房间，他显然是意识到了那么做的极度不妥当。好吧，他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有素养的。
“我再次重申，这跟血统无关——”
斐克达从门缝中看去，父亲正在快步踱来踱去，埃文坐在椅子上愤怒而不解地看着他。随着埃文步入青春期，他声音变化的同时他的面容和父亲越来越像。某个瞬间，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埃文和阿利奥思的侧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罗齐尔兄妹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没有说话。斐克达化火气为动力写完了作业，顺带着还看了几本书，给文迪米娅寄了几封信。
晚餐过后，大人们照例转移到会客室继续他们永远说不完的话，而孩子们，不，现在应该是未成年人们的行动就自由了许多。早已对看弟弟笑话失去兴趣的西里斯一秒也不愿浪费地把自己关进房间，如此一来斐克达和雷古勒斯便是独处了。
——罗齐尔庄园和格里莫广场12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那一拳打得太狠了。斐克达以为疼痛很快就会消散，可它并没有，甚至更加剧烈了。她蜷缩起来，尽管她并没有痛到要蜷缩起来，但为了让那个大蠢货看看打妹妹是什么后果，戏就要足。
“斐克达小姐，埃文少爷让我拦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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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听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凭什么扇我巴掌？凭什么命令我？”斐克达怒吼。
平安夜，斐克达被雷古勒斯邀请去了格里莫广场12号吃晚饭。本来斐克达是想再次四连尬然后委婉拒绝的，但她实在不想待在冰冷寂静的罗齐尔庄园，于是她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斐克达从客厅的壁炉里出来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争执声。仔细分辨，好像是父亲和埃文的声音。他们都是从来不会吵架的。斐克达急忙奔上楼梯，可此时伊冯——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拦住了她。
“圣诞快乐，雷古勒斯。”斐克达只好报以微笑。
“没这么严重吧？”埃文嘀咕道。他凑过来，问道，“你没事吧，斐克达？”
“什么？”斐克达转过身去。
“那......那个瞬间，对我来说，是......是个永恒。”
“爸爸，你怎么就知道麻瓜都是一群好人了？他们不在乎你不代表他们看不到我！你知道霍格沃茨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你的孩子在学校里都面对着什么吗？”埃文说得激动了，开始挥舞手臂。斐克达看见哥哥骨节清晰的手。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翻脸这么快的人。”
“你知道的，对吧？”她试探性地问。
“斐克达......”雷古勒斯低声叫道。
“......爸爸，这是我第一千遍告诉你，时代不一样了，你那个时代强制压迫自己的潮流已经过去了！”
“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又是所有布莱克家族成员的大集会，斐克达已经从容许多，在言笑晏晏之间不太紧张了。
斐克达顿时感到脸上发烧。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舞会的时候，如果我做了什么冒犯的事，请原谅我。”
“啪”的一声，阿利奥思扇了埃文一巴掌。那一巴掌里没有父亲的慈爱，埃文的脸颊高高肿起来。
斐克达觉得自己不认识埃文了。这让她更加愤怒。
斐克达悄悄抬眼，埃文也坐在地上，正捂着脖子咬牙切齿。菲利克斯这个时候居然在自娱自乐，但斐克达才懒得管。她又低下头，调动起所有情绪，眼泪很快就掉了下来。
“你觉得你那七岁小孩才会说的道歉我会接受吗？”斐克达闷闷道。
斐克达竖起耳朵等着他的下文，却等来了亘古不变的尴尬沉默。她抿了一口茶，又抿了一口，最后她喝光了那杯茶，雷古勒斯依然还没憋出他要说的话。
***
斐克达差点就蹦起来把埃文的脖子挠断了，不过她控制住了自己。她爬起来冲上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摔得整个房子都能听见。
她在理智占领大脑之前扑了过去，埃文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其实斐克达根本没来得及想她掀翻埃文后要干什么，但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有各种方法让别人受伤。反正不在学校里，反正没人看着，反正打的是自家哥哥——所以脸面教养什么的都去死吧！
“那你就滚吧，再见。”
“我也是第一千遍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做梦都别想征得我的同意！”
“不，不要。”雷古勒斯忙道。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他抬起头又低下去，又抬起来又低下去，就在斐克达以为他落枕了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斐克达很少来二楼，因为这里除了父亲的房间外都是一些长辈的旧房间。历史气息浓厚的地方总给她带来无名的压力。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我错了，我们都错了，爸爸！别再自欺欺人了，麻瓜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德行，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