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焰火颂歌（三）】(2/5)
波莉希妮娅尴尬地笑了笑（阿利奥思更加后悔了）。“那么，你好吗？”
那个字体阿利奥思十分熟悉。波莉希妮娅会写一手漂亮的花体字，但她平时都用印刷体，圆圆的很可爱。时隔五年，她开始用花体了，他却还在追忆那个写出可爱的印刷体的女孩。
“我听说你加入了药剂师协会。”阿利奥思挠了挠头，正好瞧见袖口上的水渍，连忙放下手在桌底用无声咒祛除了。“看来……你早就不需要特殊辅导了。”
阿利奥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现在是年末，也就是说她四个多月以后就要走了。“那……药剂师协会这边怎么办？”他终究没有问出那个问题的勇气，只好用另一个问题代替。
阿利奥思从来不属于他们。从小到大他从未庆祝过什么，那些所谓的派对也是抬头挺胸餐桌礼仪和你来我往的敬酒。他也从未表达过极致的喜悦或悲伤。他的成长就是不断背负上重担的过程，最后他被压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挺好的。”阿利奥思这才发觉他根本没什么可回答的。“你呢？”
她笑得那么开心，阿利奥思却感受不到一点快乐。他隐隐约约觉得，她这两年过得并不好。倘若她真的想进修魔杖学或者魔咒，德国或者意大利的条件可好上不止一倍。冰岛那个地方只有几百个巫师，狗眼看人低的人少，耳根子也清净。
他很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以至于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阿利奥思现在快乐了。他连忙抓起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叠起来的照片，背面写着简单的“新年快乐”。
“不然呢，阿利奥思？”波莉希妮娅转过脸，笑了。阿利奥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放开她。他不能浪费掉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
她扒开他的手，快步离开了。
“布朗……好吗？”
“我们才刚见面，就要分离吗？”
阿利奥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算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会讲究行为举止。常年被人盯视的感觉让他无法放松。他闭上眼睛。
“饿不了肚子，也有地方睡觉。”波莉希妮娅似乎是在自嘲。这时候阿利奥思发现她还是有一些变化的：她不再是那个糖果一样的小女孩了。
“你最近还好吧？”波莉希妮娅问道，“噢，不对，我没必要问这个问题……”
***
“只不过是通过了一场考试又加入了一个协会而已，跟你比起来，我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当年我也只是想证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算了，旧事何必再提。”
他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她一个人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爱上他？再说乘人之危卑鄙可耻，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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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齐尔庄园的空气冰凉，毫无家的气息。塞图斯和坎诺普斯大约是去应酬了，德鲁埃拉不可能回来，梅格蕾丝……将近不存在的人，不提也罢。
不对，他们都分开两年了，应该不算乘人之危吧……可她两年内都是一个人，万一她还没有走出来怎么办？
波莉希妮娅眼中的星辰在某个瞬间光芒四射，可惜那光芒只持续了一个瞬间。“我还能跟你说什么？”她低声道，“别人会议论的。”
如果波莉希妮娅在冰岛能过得开心一点，阿利奥思也会开心的。可是他无法逃避内心的失落。
她转移了目光。那句话在阿利奥思心里回响着——证明什么？向他证明吗？
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快乐。他又睁开眼睛。
他们在酒吧的角落里落座。波莉希妮娅叫了两杯黄油啤酒，阿利奥思在服务生到来的时候将脸转向墙壁。她低了头没说什么。阿利奥思本来从不喝酒，但他不忍拂了她的面子。
波莉希妮娅笑得更灿烂了。“我的初衷就是让他们看得起我，现在这个目标失败了，我只能换一个咯。”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
阿利奥思努力抑制住自己的自作多情。在自作多情之前，总要确定那件他极其想要确定的事。
“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阿利奥思喃喃道。
当时的他以为自己十分不幸，但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人生中最幸运的一段时光即将到来了。
“你知道阿利奥思罗齐尔很好，可是你不知道阿利奥好不好。”阿利奥思脱口而出。他说完便后悔了，他这是在套近乎吗？
阿利奥思差点蹦起来。她现在一个人！这不就代表着……
这时候他注意到茶几上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阿利奥思?罗齐尔收 波莉希妮娅?汉森寄”。
她站起身。阿利奥思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勇气，他腾地站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和我见面就是要说这些的吗？”
“很遗憾，是的。”波莉希妮娅忽地不笑了，“我该走了，我还要到魔法部去递交资料。”
“新年快乐，阿利奥思。”他对自己说。
波莉希妮娅再次开口，打断了阿利奥思的思考。“我又要远行了，去冰岛。雷克雅未克有一家魔杖研究中心，我在那里待了三个月，他们邀请我明年三月初回去继续进修。”她一口气喝完了黄油啤酒，仿佛是为了忘记什么。
波莉希妮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盯着面前的酒杯，说道，“我们一毕业就分开了。他想要早点安家落户，我不乐意。他去年结婚了，那个时候我正在满世界逛。其实，我觉得还是一个人好，反正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驻足……”
阿利奥思和往常一样过完了1959年的新年。家里反正是空荡荡的，他干脆在研究室待到深夜，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回家。不用亲眼看见，他也知道街上一定满是庆祝新年的人群，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