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归途?回到原点(2/3)
埃文只觉得讽刺。几年前他离家出走是为了寻找杀死鬼魂的方法,如今他空手而归,梅格蕾丝依旧在那里。
其实埃文很佩服妹妹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不过斐克达也没笑多长时间,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们身后自称是“护送”他们来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自然可以,罗齐尔小姐。”莱斯特兰奇微微点头,笑得很开心。
所有的后悔最后都会回到卡佩拉身上。这样的悔意多了,埃文便不敢再想了。
自生自灭,大概是黑魔王给他们的最仁慈的刑罚了吧。毕竟,他们已经够悲惨的了。
那盔甲咒的作用是反的。里面的人只要一碰触到便立刻灰飞烟灭,外面的人进来却安然无恙,但只能走着进来躺着出去了。这是个有进无出的坟墓。
他太高兴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在作出正确的举动前仔细思考一下。小巴蒂心头其实还有许多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疑虑没有被打消。
小巴蒂在波拉里斯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斐克达?罗齐尔。
时隔数年,埃文和斐克达再次踏入罗齐尔庄园的时候,他们都很平静。
他们的容貌并不太相似,看起来却是神似,一看便知道是对兄妹。男孩盯着卡佩拉?诺特,本该充满阳光的眼睛皆是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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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要让波拉里斯失望了。
——一切都结束于昨日。在小巴蒂?克劳奇嘴角挂着报复的微笑,站在黑魔王身边的时候,埃文就知道一切早已无法挽回了。
埃文没有回头。他听见莱斯特兰奇离去的脚步声,听见门被重重关上,还听见大片的盔甲咒覆盖了整座房子。
可以说它们空洞,也可以说它们意味深长。濛濛的烟雾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可还没等探究出什么来,女孩眨一眨眼睛,一切又归于未知。不同于卡佩拉,女孩根本就意识到不到自己眼睛的美;不过,就算意识到了,她也会不以为然的。女孩眨了眨眼睛,又投进书页的海洋。
挺好,蒙了尘的地方就适合埃文这种人。
也许他该放弃了。
克劳奇怎么拿到西尔玛的记忆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黑魔王相信与否。不过,若是黑魔王不信,埃文和斐克达也就不会被叫来这里了。
曼卡利南在卡佩拉身后抽烟。她透过弥漫的烟雾看清了他的脸。兄妹两个并不太像,笑起来的模样却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曼卡利南现在不太喜欢笑了,他更喜欢抽烟,抽麻瓜的烟。他不止一次地抱怨过麻瓜的烟难抽,却总在抱怨过后再次点起一支,狠狠吸一口,再狠狠吐出像冬季天空一般灰暗的烟雾。或许曼卡利南更加喜欢被烟雾缭绕只能被人隐隐约约地瞧见的感觉。
她认出这女孩来了。卡佩拉?诺特,在这里,她将会永恒地活着。
其实小巴蒂潜意识里是清楚的,他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他害怕,如果细细思考,他继续走下去的动力之一会不会就此崩塌?
艾弗里则保持着他亘古不变的经典动作——掀起窗帘的一角,望着窗外,仿佛打算就这样一直看到世界毁灭一般。
曼卡利南翘着二郎腿,肘关节支在腿上,下巴托在手里。见卡佩拉笑,他也无意识地跟着笑了一笑。
梅格蕾丝的怨魂自然还在,但她不再歇斯底里地向所有人讨要她的儿子了。她缩在菲利克斯当初坐了三天的角落,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什么。
库尔莎明明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呀。
***
长辫子的女孩坐在埃文旁边,正细细阅读着一本很有厚度的古籍,她看得极为认真,头都快埋进书页里去了。感受到室内突然的光亮,女孩抬起眼来看向她。
埃文?罗齐尔。
“真好,还像以前一样。”斐克达笑了笑,说道。
这个地方,唯一还洁净如初的大概就是埃文手中的那个玻璃罐了吧。他一直没能明白卡佩拉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到哪里都带着它。
***
“主人,记忆是可以伪造的。”斐克达淡淡地说道。她抬头挺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唯有绞着辫梢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紧张。埃文看着妹妹,莫名其妙地又想起卡佩拉来。不,不,斐克达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因为,小巴蒂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许多年前不顾一切地想要他进阿兹卡班的那个女孩。他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飞蛾扑火般的决定,都像极了她。
“你能出去了吗?”
这一次,自私彻底战胜了友情。从前被小巴蒂深埋心底的对西尔玛的恨意也被连根拔起,化为报复的快意在他心头燃烧。
格拉菲亚斯?塞尔温倚在门边,正在看《预言家日报》,上面的一个小角落写着他和他的母亲的名字。报纸遮住了塞尔温的大半张脸,只看得见他皱成一团的眉头。
事实上,埃文已经忘记了很多东西。自从卡佩拉死后,他才真正开始审视自己人生过去的二十一年,开始探究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到底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还是意气用事,开始后悔莫及。
她走上前去把窗帘拉开。艾弗里立时停止了无谓的窥探,塞尔温放下了报纸。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上映着的房间内其他两人的影子。
埃文环顾四周,家具摆设都和六年前一样,只不过无人问津久了,就都蒙了尘。
不不不,他都快忘记自己的初衷了。
那双眼睛啊……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