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欢迎领取超大份盒饭~(2/3)

    现实让雷古勒斯痛苦地迷惘,却让西里斯清醒了。

    “你是不是很想,很想,很想去见罗齐尔?”

    斐克达很疼她的小表弟。雷古勒斯和菲利克斯算是熟人,可是他们并没有说过几次话。唯一的一次是在去年圣诞节,菲利克斯回家的时候,叫住了雷古勒斯。

    埃文和斐克达的葬礼只有两个来宾,一个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另一个是德鲁埃拉?布莱克。哪怕家族凋零,哪怕遭受了成百上千人的耻笑,德鲁埃拉还是把他们的尸体领回了家,体体面面地下葬。家已经没有了,不过无论有没有,他们都不再需要了。罗齐尔墓园将是他们永远的家。

    “求求你了,雷古勒斯!求求你!你不用抚养他,只需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就好!求求你!”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双手,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指缝间滴下来。斐克达的死让他死了,可是他们之间的回忆却不停地击打着他的心,逼着他活着回忆从前的誓言与甜蜜。因为活着,所以悲恸。

    “你疯了。”

    “既然她进不去布莱克的墓园,就让她在这里做我的妻子吧。”雷古勒斯说话的时候仰头望着冬日里少有的太阳,一滴泪一直流进耳朵里去。这样好的太阳,在七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有过。那年阳光正好,斐克达一袭白裙站在草地上对着雷古勒斯笑。

    他们在阳光下站了许久,满地的积雪映着阳光,晃得人发晕。德鲁埃拉忽然问道:

    “求求你帮帮那个孩子,雷古勒斯,我求求你,哈利是我的教子……以后他只有一个人了,你能不能帮帮他?哈利?波特已经没有父母了,我这个教父也不能抚养他……”认清了现实的西里斯抱头痛哭。

    “他已经被送到他姨妈家去了。”雷古勒斯站起来,转身便要去开门。

    “我……尊重你的决定。”德鲁埃拉极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斐克达若是知道你对她如此深情,也该安息了。”她说话时,眼泪止不住地顺着已经有了深深皱纹的脸颊滑下。这个坚强了大半生的女人在失去几乎所有亲人后终究还是崩溃了。

    “你何尝不也是疯了?”

    对话就这样结束了。现在想起来,足以让雷古勒斯再落一次泪,可是他忽然感到很累了,很想睡觉。倘若是以往斐克达还在的时候,他会倚到她肩上抱住她,任由她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什么难过的都忘记了。

    只是那种相会,绝不是殊途同归。

    麦金农早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魔药课助教伊莎贝尔?弗兰普顿了。格洛丽亚处心积虑地想要靠近他好斩草除根,没想到却被他反过来摆了一道。这个学年开学以来,麦金农以不愿听斯内普的课为由多次出入格洛丽亚的小办公室请求补课,说不定早就翻到她藏起来的复方汤剂了。

    等他再次抬眼时,眼神竟变成了恳求。西里斯从未对谁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雷古勒斯甚至被吓了一跳。

    ***

    雷古勒斯转过身,看见昔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匍匐在地上,那样卑微,像极了当初匍匐在黑魔王脚边的自己。他已经又一次亏欠了西里斯。

    面前满身脏污状若癫狂的男人也曾是玉树临风过的少年,他们都曾是,只不过是躯壳不同罢了。血脉就像一道魔咒一样捆绑着他们,哪怕在相反的道路上走了万里远,最后也会在同一个地方相会。

    她当初说的那些绝情的话语应验了。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给不了她,哪怕她死了。

    似乎过了许久,太阳还是一样的明媚。“对了,雷古勒斯,柳克丽霞和伊格内修斯好像有收养菲利克斯的意思。”

    “请你一定要对她好,布莱克先生,斐克达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斐克达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等他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会让她失望了。

    若是从源头开始追究,便是那个孩子导致了一切。对于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雷古勒斯谈不上恨,但绝不可能怜悯。

    菲利克斯是罗齐尔家族最后的血脉,也是斐克达的牵挂。雷古勒斯会替她看着菲利克斯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然后……他大概就可以放心地去见斐克达了。

    “嗯,”雷古勒斯轻轻应道,“他也该有个去处了。”

    “布莱克先生,你爱斐克达吗?”

    10月31日夜,格洛丽亚决定尽快解决掉这个祸害,便把麦金农叫去了办公室。就在麦金农即将离开、唯一一次将后背朝向格洛丽亚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魔杖——

    格洛丽亚?博恩斯被押进魔法部时,还穿着那身伊莎贝尔?弗兰普顿的衣服。她在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拖来拽去,只感到麻木。格洛丽亚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她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被杰罗姆?麦金农公然指认时,麦金农那张快乐到近乎疯狂的脸。

    ***

    雷古勒斯拿出魔杖,在墓碑前轻轻挥了一下。一株圣诞玫瑰破茧而出,结出洁白硕大的花朵,在积雪里头几乎分辨不出来。他看着那朵孤独盛放的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活着。

    两块墓碑竖起来。一块是“埃文?罗齐尔(04.14.1960-11.01.1981),最亲爱的侄子、表哥与朋友长眠于此”,另一块是“斐克达?罗齐尔(06.25.1961-11.01.1981),最亲爱的侄女、表姐与妻子长眠于此”。斐克达的墓碑最后写着的“妻子”是雷古勒斯亲手刻上的。

    “舅妈,我可能要像西里斯一样让你们失望了。”雷古勒斯低下头望着斐克达墓碑上的“妻子”二字,“我会在魔法部一直待到退休,但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了。”

    格洛丽亚千算万算,竟没算计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十四岁男孩。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以为麦金农在斯内普面前的愤怒是自然的情感流露,最后竟也成了麦金农报复的筹码。

    那一眼,便是一生。

    雷古勒斯一愣,“当然。”

    她那样好,就算真的会被她害了,他也心甘情愿的呀。

    他甚至有些期待。跨越了死亡的界限,那才是真正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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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当年是真的想帮你吧?”西里斯再一次大笑起来,“我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等到了今天!雷古勒斯,把我送去阿兹卡班吧,你再怎么恨都没用了!没用了!没用了!哈哈哈哈……”他不断地说着“没用了”,像是在奚落雷古勒斯,又像是在斥责他自己。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我会尽我所能。”

    如果他真的可以。

    现在她却先他一步去了。

    “雷古勒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西里斯慢慢冷静下来,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现在的处境。他低下头,许久未修剪过的和雷古勒斯一模一样的黑发也垂下来。

    “斐克达会高兴的。”德鲁埃拉说。

    “……你能不能先别去死,再活几年?就当是偿还我,行不行?我从来没求过你,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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