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黑本丸当劳工的日子（二）(2/2)

    还有刃为了节省灵力，选择长时间沉睡。然而这并不能彻底阻止灵力的流逝，在长时间的消耗之后，终于也支撑不住倒下。

    他猜测三日月选择的是借助长时间的休眠保存灵力，可这么久过去，灵力早就该消耗殆尽，总不能是小狐丸和石切丸他们把灵力留给三日月了吧？那两位可是早早地变回原形了啊……

    安稳祥和，休闲舒适。

    以及，所有刃都暗堕了。

    就算实在不擅长战斗，灵力够用的话，到时候也能拖着伤员跑掉吧？

    而现在，暗堕刀不仅能靠出阵获取酬劳，听上去好像也能和平地在一起生活、互相帮助。

    三日月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不需要审神者，靠自己也能活下去。”加州清光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称得上阴沉。

    三日月抬起头，恰好与笑面青江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碰撞。

    笑面青江之前悬着的心稍微安放下来，他本来觉得，一振从来没有接触过任务的刀剑不仅不会给队伍带来好处，说不定还要拖后腿——之前从其他本丸的刀剑那里听过有关“三日月宗近”的八卦逸闻，迷路忘事驾轻就熟，笨手笨脚要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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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笑面青江说的“灵力充足”，三日月没有什么感觉。姬君灵力一向丰沛，分给他们的自然也就足够多，只是这个本丸没有了审神者，以后的日子可能会不太舒服。

    溢出的灵力对于三日月来说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可对于很久没有足够灵力的加州清光和笑面青江来说，是一场剧烈而震撼的冲击。

    自从本丸没有了审神者，他们便把剩余的灵力均分给每一刃，再通过任务赚取稀薄的灵力维持人形。可这点灵力远不够分的，随着时间流逝，一振又一振的刀变回了本体的形态。

    笑面青江感受到三日月周身突然震荡的灵力，心中只剩难以言喻的震撼。

    干净整洁的出阵服，却不是如海一般的深蓝，而像是层层鲜血叠起，阴暗角落里滋生的颜色。原先袖角金色的流苏也被污浊的力量包裹起来，流露出一丝深沉的血色，袖面上灿金的新月像是蒙上了一层暗色的雾，透出浓重的戾气，是不详的象征。

    他实在不愿让好不容易找到的安身之处遭遇危机，要知道，在经历过数不清的本丸之后，这位姬君的本丸是他最为满意的。

    笑面青江的脸色凝重，欲言又止，三日月觉得奇怪，便问：“有什么事吗？”

    无疑，他也暗堕了。

    这让三日月觉得惊奇，先不说本丸生活安定幸福，完全不会产生会引起暗堕的念头；再者，他亦没有感觉到自身由“正常”转向“暗堕”的变化过程。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便完全不同了。

    三日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暗堕意味着刀剑失去神志，不分敌我，一旦发现必须当即销毁，不能遗漏、拖延。

    三日月没有错过他眼中瞬间闪过的恨意。

    “你的灵力……很充足。”笑面青江言辞含糊，加州清光的眼神也是异样。

    带着手套与手甲，表面看上去与正常刀剑没什么不同。

    三日月试着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

    三日月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换来笑面青江的几声苦笑，“就算我们的本丸是全刀帐，但对于新的审神者来说，自己亲手创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本丸，比接受一个暗黑本丸要容易的多，毕竟，我们是暗堕刀啊……”

    一期一振只是开端——自那天开始，灵力不足的隐患便彻底暴露出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在某个房间发现刀剑形态的同伴。

    现在看来，自家本丸的“三日月”有着相当充足的灵力，这对他们来说，等于拥有了一个战力强大的同伴。

    三日月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异常的本丸、异常的同伴、异常的自己，这一切都证明这里不是他熟知的本丸。就算可以用“本丸遭遇突变”的理由来蒙混，但时之政府的政策不可能一夜之间颠覆。

    就算是粟田口这样数量多的刀派，一期一振那么努力地储存灵力，如今也只剩秋田藤四郎和五虎退这两振短刀还能自由活动。

    他也完全没有头绪。这个本丸不像是他的本丸，就连他自己也——

    有的刃，比如一期一振——为了他的弟弟们，特意将灵力积攒下来，却不用给自身，于是最先维持不住人形，化作冰冷的刀剑。

    因此，当他听见大和守安定邀请三日月加入队伍时，忍不住头皮发麻。

    心情一好，三日月就忍不住露出笑容，灵力荡漾，春暖花开。

    如果做任务就能获取所需灵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三日月不抗拒自食其力，只不过觉得有些麻烦。让他迷惑的是，既然这里的暗黑本丸不会被销毁，那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审神者？

    不是他的本丸，也就证明他的同伴们没有暗堕，姬君没有受到伤害，唯一的变数，只有他自己。

    完全不疼，还有些硬。

    这些线索意味着这里不是他的本丸。

    露出的手是完整的，手指修长白皙，宛若流水雕琢的玉箫。

    一片沉默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五虎退颤颤巍巍地从门口探出头来，肩上一只遍体通黑的小老虎冲他们嗷嗷地叫了两声。

    下一秒，他听到加州清光的惊呼和笑面青江的抽气声。

    笑面青江毫无底气地想。

    直到现在，除了练度较高、能接难度较大任务的刀剑，无一幸免。

    只不过，手腕只剩白骨。

    异样的触感让三日月忍不住将手甲拆下来，又脱下手套。

    本丸的状态很危险，这是他目前能知道的信息之一。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虽然不知道三日月实力如何，可既然拥有足够的灵力，相比经验丰富但灵力不足的他们，起码也要占个中等吧？

    “那、那个，早饭做好了哦！”

    笑面青江没有接话，只是随意地笑了笑，也不否认。

    这么一想，三日月反而舒了一口气。

    等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