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2/2)
“可是规定呢？”雨果自问自答，“我当时这么问骊王子，”雨果道声歉，“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但是社会看重的是亚种的生育能力，弥城大学是优种的世界，你进来会有许多麻烦。”
艾文转移的说：“小辉，看。”
雨果说：“亚种的学习维持到十八岁，生理上可以生育，就会被安排相亲、组建家庭。”
雨果对安静的清辉说：“你快成年的时候，骊王子对我说，要推荐你进入弥城大学继续读书。”
下一块晶石已经被融进清辉的身体。
清辉压抑的哑声说：“只有骊王子看待的我不是亚种…….他教了我很多，我真的很想他。”
清辉沉默。
艾文干咳，“当年骊氏出意外，我看过骊王子的资料。”
清辉感到身体的虚弱与杂质被一种极其精纯的物质优化和替换，宛若脱胎换骨，宛若新生！
这就是外星树的结晶，骊王子曾经要给他的礼物！
雪白的少年轻轻摸水晶的气生根，艾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艾尔（Air）祖源树的结晶，精纯无比。”金发的艾尔人温柔的说：“小辉，给你。”
艾文轻声说：“小辉，我会给你更好的。”
天空树在风中沙沙摇曳，巨大的叶子互相摩挲。
老人从手环里调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当时为了让你入学伪造的文件。我已经在录取通知书上签字了，可是听说骊王子出意外，埋在雪川下死亡。”
艾文抱着失去意识的清辉，注视空荡下去的气生根。
这种外星树是无性繁殖，最初会生出新芽，新芽开花结果，果实中会孕育出下一个外星树种，是一个最纯正的艾尔人，往往俊美无比、高智商，拥有强大超能力。
艾尔的祖源是飞落地球繁殖、属于高级生命的外星树。
晶体迅速化掉，一股强大热流涌入雪藏清辉的四肢百骸，冲击震荡他的每一块地方。
“小辉，吸收掉它，你的寿命和我一样长了。”艾文亲吻清辉绷紧而紧抓住他的手，“你的体质会更好、更敏锐，我们会有很多健康漂亮的孩子、小小的你和我。”
“我认识骊王子。”雨果的神情忽然变得明亮，“在弥城大学时他是一个很特别很聪明的学生，而且保有稀有纯正的原生超能力，力量强大。”
从外星树自生的精纯外星树人很少，而在经历毁灭的战乱而离开地球后，这种几率变得更稀少，外星树几乎只能偶尔结出稀有的结晶。
清辉缓缓说：“雨果老师是否也觉得，我和艾文结婚，对我来说是很幸运的事？”
清辉看到天光下流光溢彩的无色水晶，被玻璃丝似的气生根温柔包裹，仿佛襁褓中的婴儿。
老人踮起脚抱了清辉，温和的说：“我很遗憾，亲爱的。”
走出研究室，艾文一直沉默，罕见的沉默。
艾文抱住颤抖的咬住他的清辉，心疼的擦掉清辉疼出来的眼泪。
他摘下那块晶石，裂成几块，放在清辉头顶。
风流过去，清辉能感到其中能量的流动轨迹，能感到每一片叶子的动态，能听到艾文头发飘动的声音，艾文说的每一个字、吐出的气都无比清晰，无比的清楚和缓慢。
清辉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艾文牵住他，一同向透明气生根的源头去。
艾文抱住倒下的清辉，柔声鼓励他，“忍住，小辉，很快。”
天空树仿佛和艾文沟通，散发一阵气流，透明的叶子一齐摇动，垂挂的风铃清澈的轻响。
雨果一边拆开人鱼歌喉一边赞不绝口：“这是骊王子毕业的时候制作的人鱼机器人，他复原了从地球带来的文明机器人的造法，我给他很高的评价。那条人鱼和骊王子一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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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优种看着清辉认真触摸和研究的模样，突然和气的说：“你是不是在比较我造的空间和骊王子流通的水门吧？”
如果它在开花时被中断生长，或者繁殖不能成功，繁衍的力量就转化为精纯而极其宝贵的结晶，是从天外树种高级生命体中转化的极高等的能量聚合物。
清辉瘫在金发优种宽阔的怀里，溢出生理的泪水，睁大眼睛看爱怜的艾文。
清辉低声说：“那时候…..骊王子哥哥把他的四相数据库账号给我了。”
清辉眼睛红了，捂住自己的脸和表情。
清辉一颤，猛地抬头看雨果。
艾文忽然笑起来，“小辉，我们到天空树上去看看？”
清辉伸手摸了摸周围无形的壁障，这是艾文制造的空间，艾文操纵空间包住他，带他一起上升。
热流过于强大，仿佛强行撕开他的皮囊、扒开肉、抽出骨头，裂解每一寸每一寸的身体，一一冲刷，然后充满清辉的身体，重造了他。
“骊王子从来不看重规则，这很符合他的风格。”老人扑哧笑，“当时的骊王子满不在乎的对我说：‘老师，那就把雪藏清辉伪装成优种入学，我分出自己的气息给他就可以了。’”
清辉低头擦掉快掉出来的泪水，转身看到笑容滞住的艾文。
艾文抚摸清辉变得更加清透而美丽的脸，轻轻的说：“骊王子要给你的，我会给你更多。”
他亚种身体的杂质被剔除了，包括他的精神。
清辉不明白，“你…….”
清辉看得呆住，从艾文的空间走出去靠近半人高的美丽晶石，艾文凝视清辉的背影，缓缓的跟在后面。
雪少年沉默一阵，抬头看艾文：“你怎么知道骊王子会划出水通道？”
清辉颤抖着说：“雪川过后，就是雪族居住的雪山，骊王子哥哥是想找我……”
清辉愣了愣，“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