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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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培养中心大楼里，人迹冷清，每层楼里摆放着的椅子都少有人坐。
要隔很长时间，才会有一个身影出现，如鬼魅一般，又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空荡荡的走廊里，有脚步声都算奢侈。
8楼，腺体移植中心
蓝色的叫号系统上，冷冰冰的显示着互不相识的人的名字。
O1026叶淼正在就诊 腺体移植801诊室
当前叫号O1026叶淼?医生唐淮海 副主任
等候患者
O1027谈知?医生唐淮海
O1028淳于乐 医生唐淮海
O1029沈安?医生唐淮海
A1001陆--?淮海
O1030元吉吉?医生唐淮海
O1030岑米?医生唐淮海
屏幕上有个地方坏掉了，看不清那一行的字，得叫号系统确诊一位，名字才能跳上去。
坐在外面的几个小O都好奇的四处打量。因为有个A的名字也显示在上面，快中午了，一早上就进去了20多个O。
A来这里是很少见的，他们想去探究也不奇怪，就连医生也很少在这层楼见到来就诊的A，一年最多十几个。
坐着的小O们对这个A很感兴趣，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可是周围闻不到一丝A的味道。
腺体移植在O中算常见的，一般来这里的O，有可能是先天腺体发育不良，等到18岁后将自己发育不良的腺体拿来培育，换成一个人工合成的腺体，这部分的O很少，多数人的腺体生来都是完整的。
也有想洗去标记的小O换洗不成功，要来重新移植腺体，这部分的患者也比较少，因为价格昂贵，有钱家的O少爷不会自己来这里排队，而是早早预定好腺体，等着体检后来做手术就成。
最多的一部分来这里的，还是被标记后的O，想要手术摘除腺体。
这样一来他们永远不用遭受A的控制，但同时，他们也将不会再有信息素。
一部分小O会选择装一个普通人工腺体，但是装载之后每个月需要Alpha的信息素抚慰，如果没有Alpha帮忙，那么只有寻求义工中心或者购买昂贵的Alpha信息素。
如果义工中心的义工Alpha都在路上没有及时赶到，那么腺体没有及时得到Alpha的信息素抚慰，O的腺体表面温度会持续发热，持续3小时以上除了神志不清以外，人工腺体也会被烧坏。
但是现在对于O的平权出现，之后他们的人工腺体由国家财政来支付这笔费用。
也就是小O们只需要付一次钱，以后就算发生没有信息素抚慰而烧坏人工腺体事件，也不必担心会支付额外费用，直接来医院重新装一个就是了。
很少有小O会选择不装人工腺体，如果不装载人工腺体，这部分人被称为边缘人。
迄今为止不装人工腺体的O有2668例，3年内选择重回医院装载人工腺体的O有2036例。
如果没有腺体，或者连人工腺体都没有，会出现不同的并发症，并且因为并发症感染，严重的会影响寿命。
剩下的632名拒绝装人工腺体的O，后续调查只有院长有资格查看，医生是无权调取记录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外人看来生死不明。
一个Omega来摘除腺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也许是受过情伤，也可能是被强/奸后强行标记，洗去标记未果只能来摘除腺体重新换一个，这样才不会受制于人。
Omega来换腺体并不稀奇。
所以当一个A进入诊室的时候，唐淮海还是诧异了下。
他在这里工作6年了，只遇到2个主动来换腺体的A，眼前这个人是第三个。
而面前这个患者来这里并不是要求换腺体的，是来割除腺体的。
唐淮海翻了手里的资料，开口道：“陆先生，您半年前申请的腺体割除，我们院有三个月冷静期。三个月前您依旧确定要割除，所以您今天还是来了。作为一名医生，我要再说一下，割除腺体后将会有很多并发症出现，当然，临床试验太少，我们无法确定割除后多久会出现这些状况，但是也有可能割除后对身体是只有小部分伤害的，这些在发给您的建议书里已经全部写清，共有26页，您都看完了吗？所以我建...”
“腺体割除以后，别的Alpha想从我的腺体里提取信息素，能百分之百成功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问。
“什么？”唐淮海诧异。
“腺体从我身上摘除后，信息素的味道，会变化吗？”他轻声问。
唐淮海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他，“不会的，腺体产生的信息素不会变化。”
唐淮海从医6年，这点基本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无论怎么样信息素味道都不会变化？”他不确定，生怕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做错什么，让那个人得不到之前相同的信息素抚慰。
“陆先生，请您相信我的专业知识，腺体取下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变化，您选择的是放在培养中心，这期间腺体会冷冻起来。直到你重新拿回去。”唐淮海说道。
“别的Alpha想从我的腺体里提取信息素，能保证提取到的信息素和我现在的信息素一致吗？”他像疯了似的又问一遍。
唐淮海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傻子，不然为什么听不懂呢？
他深吸一口气，“先生，我再和您确认一遍，您的腺体不管由谁来提取，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您本身的味道，不会有任何改变。我用我6年的从医资格来保证。”
对面的患者笑了，笑的很放心，他点点头，仿佛千金压在他身上，一下子被拿开。
那就行，信息素味道不变就行，要是变了，那个小傻子该不舒服了。
把他喜欢的信息素，换在他喜欢的人身上。
那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患者说道。
“术前检查您已经做过了，我这边看见了。昨天禁食禁水了吗？”唐淮海问。
“一切遵照手术单上写的，我都照做了。”患者回答。
“陆先生，我再问一下，您是自愿的吗？”
“唐医生，你会对每一个进来做手术的O问这个问题吗？”
唐淮海脸上一红。
“大家都是平等的，您签字吧。”在这个世界上，O来做腺体摘除就是正常的，A来做腺体摘除就不符合世俗。在根深蒂固的Alpha至上中，想要平权，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唐淮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麻醉需要进口的吗？”
“醒来要多少时间？”
“进口的麻醉时间长一些，国产的术后1小时就会开始疼痛了。”
“国产的就行。”他说的很轻松。
唐淮海带着口罩，第三次抬眼打量这个男人。
“O的腺体柔软，恢复期也快，A就没这么快了，我建议你还是...”唐淮海对上患者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沉着冷静，他还是第一次在患者身上看见。
唐淮海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而是在纸上勾选了国产的麻药选项。
进来的O有一开始镇静最后依旧哭哭啼啼的，那些O进来大多都在问摘除后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在问割除后的腺体信息素味道会不会变化。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模样标致的男人会割除腺体。
没有腺体的A，在这个世界上所受的歧视要比O多一百倍。
猫永远是猫，狮子一旦没有了爪牙，连狗都不如。
“信息素培养的费用，我一次性缴清，麻烦您把单子一起开了。”
唐淮海闻言点点头。
以前的黑色产业里，有的A被迫成为性/工作者，每日的信息素超标释放腺体毁坏，吃药更是加速了身体的衰老速度。
等到后悔的时候，需要提取信息素来培养。
每个A都引以为傲的信息素，这个男人半年前就填了表要割除。
医生是不能干扰病人做决定的，但他刚才还是问了一遍。
唐淮海开好单子，签上名字盖章。
“去缴费吧，上周你就预约了手术，交完费去16楼就行，半个小时内安排手术。”唐淮海又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患者谢过他，打开了走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他也想不出是为什么，割除自己的腺体，又要把这个完好的腺体存放在培养中心，说是以后有人来取。
什么毛病？
腺体从体内割除，信息素是天生的，为什么会变化？为什么同样的问题要反反复复问他这么多遍？
唐淮海摇摇头，用鼠标点了下一个，外面无感情的机器声音又响起。
这人拿着缴费单子坐电梯去一楼缴费，单子右上角隐约看见870字样。
其实早在以前，他就咨询过很多医生了，得到的回复都和唐淮海说的一样，他知道答案，只是想再得到肯定罢了。
他交完费用，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东西，用笔写了一串数字，接着离开医院，走进了一家寄快递的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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