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沉默的罪人》(2/2)

    郊奥的大腿内侧被狠狠地踢了一脚，这段剧本里没有，他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脚，此时此刻非常想他妈的打回去这个孙子，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假公济私！但不行，我现在演的是一个善良的警察，我要冷静，我要克制！

    “我明白。”那个人说，我明白。

    这是一段真正的悲痛又不得不遏制的情绪，陈默还是选择了保护那些同伴，他年轻的生命芳华正灿，久违的亲情弥足珍贵，可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牺牲自己一个，已经足以，再不应该有任何人，再背负上这场命运不公的审判。

    而屏幕之外的导师席，观众席，乃至各个角落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也都等待着，这个突然出现了救赎者的话，能否改变少年的决定，几十万的心难得同时提了起来。

    陈默回头，站在他身后的，是狱警吴言，这一段，是郊奥自己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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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缓缓转身，隔着铁栏杆，对狱警吴言，泪中带笑的说了一句：

    陈默突然冷笑着逼近，目光阴狠：“阴影？对他是阴影，对我们来说就不是阴影了吗？你只会在这里道貌岸然，李律师，别装什么大义凛然了，人，我杀了就杀了，他，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需要人辩护，该怎么判怎么判，您哪来回哪去吧。”

    他只能忍着痛继续上前，制止住情绪失控的少年，不断的安慰着他。

    而祈遇之所以能将这一段诠释的如此真实又触动人心，大概是他觉得，他非常能理解陈默，如果换做是自己，大概也会选择包庇。

    “洗心革面！重做新人！忏悔罪责！重塑自我！劳动改造体质，学习净化灵魂！”

    但突然，他猛的起身，一脚踹在了吴言的大腿间，同时近乎咆哮嘶声的大喊：“滚！你滚吧！公平？正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少假惺惺的仁慈了！我不相信你们任何人，你们都是虚伪的疯子！你们装起样子来的时候，更让人恶心！我什么都不会再说，如果你们真的代表正义，那么请问，为什么在有人报警的时候，你们只是因为没有证据就不立案？所以才有后来的愈演愈烈！才不断的有人再次受伤！他是恶人，那你们呢？你们的不作为，就不是帮凶吗！？”

    镜头定格在吴言的脸上，坚毅又怜悯。

    律师退场，吴言：“二百四十七号，例行口令！”

    他突然有点走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脑子嗡的一下出了神。

    陈默望着吴言的眼睛，目光从阴狠渐渐回温。

    李怡显然有点接不上这段莫名其妙的戏了，她的应变能力本来就不行，所以只能生硬的往下继续念着台词：“你就没考虑过你父母吗？他们以后怎么活？要不是他们变卖家产为你请律师，你以为会有人愿意一遍遍的来这里看你这幅样子吗？你回头好好想想吧。”

    对面的律师依旧在念着台词：“我真的不明白，你小小年纪，为什么就非要一心求死呢？我真的是来帮你的，也不是想揭你的伤疤，可是你还未成年，你有机会再出去的，难道你真的愿意原本最好的年纪，就在这铁门铁窗里度过几十年吗？”

    “这是…”

    陈默被按着坐回了原位，恢复漠然：“我从来不需要回头，没人在我身后。”

    狱警将犯人收监，他打来牢门，陈默走进去的那一刻，倔强融合悲情的身影，触动了许多人。

    律师起身：“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下周探视时间，我还会再来的。”

    吴言走到陈默的正前方，面对着他，他像是一个温暖的大哥哥，厚实的掌心和指节分明的五指搭上陈默的肩头，是那样的温柔和富有安全感，祈遇心中有了一些悄然的颤动。

    他说：“我明白，我理解你。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人活着的确要仗义，要勇敢，只是你还小，也许你理解的仗义还太过片面。更或者，你也应该更选择相信法律，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在拥有更多的证人证言后，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交代的，并不代表你说出了他们的名字，就是害了他们，陈默，你懂我的意思吗？”

    包庇罪犯？包庇………罪犯？

    真实到让久经沙场的郊奥都愣了一下，他几乎有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干过什么坏事进过局子，否则怎么会把这种情景和表情还原的这么到位，真实到他差一点就忘了这是在演戏，而且还是直播，这小子进入情绪，真的是非常快…

    祈遇的台词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此时屏幕上的是一个俯视的角度，灯光一明一暗，一黑一白，像是一场阴阳相隔的对话。

    黑屏，结束。

    台下爆发了洪流般的掌声。

    “谢谢你，明白我。”

    祈遇抬起头，少年眼中原本不该有的阴狠，凌冽，在他脸上淋漓尽致的提现，那种感觉…太过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