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使降临 仙子下凡(1/1)
进来的是个男孩,穿着简单没有图案的白色卫衣和休闲裤,日系小男生的那种中长发,无论多少眼看上去,都是一如既往干净,恬静清新的如同飘进一阵蓝风铃的香味,他无辜的眼睛漂亮又懵懂,无邪又灿烂。
那眼瞳中带着一点清澈的灰,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他的瞳仁中,像是在一盏玻璃杯里缓慢又流畅的洒下一片片闪着光的细腻流光粉末,一点一点亮出交相辉映的五彩,只是,那是一片看不到的五彩。
男孩迈着小步走进,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又恬然一笑,他问:“你们在干什么呀。”
他这一笑,也稀释了刚才所有的阴嘲阳损,面红耳赤,只剩下两个姐姐不知所措的窘态,和违心的安慰。
白娅率先收回威风凛凛的气势,转化成了她[人间花漾甜心]的甜美样子,笑着说:“呃啊,没什么啦,你姐在陪我对戏呢。小荼今天没有在家温书嘛,怎么这会过来啦?”
白婕也跟着附和:“…嗯,对,我们在对台词,小荼吃饭了吗?想吃什么,等会姐姐带你去。”
男孩灿烂一笑,有点腼腆的说:“…我听说小遇哥哥回来了,来找他玩的,一会让小遇哥哥带我吃吧。”
白婕点着头,“好,也好,都行,你想跟谁吃就跟谁吃。”
男孩笑着向祈遇走来,拉起祈遇的衣袖,“小遇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祈遇望了白婕和白娅一眼,她们俩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连连用眼神向祈遇示意,祈遇心领神会,随着出去了。
进来的这个男孩,有着和他年纪不符的纯真,又同样有着和他年纪不符的一点深沉,他是所有人都谨慎守护的软肋,亦是所有人怜惜的月光。
他,是白荼。
白家的兄弟姐妹这么多年都保持着面和心不和的支离破碎,他们偶尔明争暗斗,有时又同仇敌忾,相爱相杀,大抵如此。
自白光辉居国外疗养之后,许多年的他们,都不曾阖家团圆的聚在一起吃过一顿年夜饭,每个寒冷热闹的除夕之夜,有人在夜场酒吧度过,有人在自己独居的房子度过,有人在和朋友欢聚,有人飞到国外游山玩水,说出去是大家族的偌大势利,实际上却是一个被无情的亲情蚕食的空心。
总而言之,白家人,一个比一个狠。
但只有一个例外的时候,白家的兄弟姐妹会齐聚一堂,不问来者,不问去处,平心静气的粉饰着表面的太平,为他们共同疼爱怜惜的弟弟白荼,过一个生日。
他们内心深处大概都有一份柔软的地方,为这个孩子保留。
保护他,不让他察觉到家人的矛盾,是白家人唯一的默契。
而祈遇,同样亦是如此。
白荼身上有一种魔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保护他,疼爱他。
白荼牵着祈遇来到了琴房,他话不多,平时除了日常训练和读书,唯二能做的事情,除了研究他那一大堆的模型飞机,也就只有弹钢琴了。
他安静的坐在了一边,听着白荼在钢琴旁坐了下来,弹起了那首一直很喜欢的曲子,《lea.ving?the?darkness?behind》。
lea.ving?the?darkness?behind,把黑暗抛在身后。
弹琴时的白荼魅力异常,他是个钢琴天才,很小的时候就在与这黑白琴键为伴,手指日日跳跃在上面,这首曲子他从小弹到大,有时会弹的极快,似乎觉得只要自己弹的够快,就真的可以把黑暗抛在身后了。
只是他尝试了许多年,每每最后一音戛然而止,抬起头看看向窗外,仍是那熟悉的,永远挥之不去的黑白。
白荼是天生的全色盲患者,无法根治,他的世界只有黑白灰这三个颜色。
由于是全色盲,生活中许多常人能做的事,也注定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完成了,连车也开不了,就也更不可能开上梦想中的大飞机,向蔚蓝的天空驰骋而去了。
但也许是命运使然,上帝剥夺了他眼里的色彩,却在黑白的地方,为他留下了一片天地,钢琴上的黑白琴键,为他的生命打上了一方烙印。
曲罢,白荼陪祈遇坐在地上,又摆弄起他口袋里的小小飞机模型来。
他也不说话,就那样自己玩着,过了一会,祈遇才微笑着问,:“还有一段时间就快到小荼十七岁的生日了噢,今年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嘛?还是飞机模型吗?”
白荼露出牙齿羞涩的笑着一下,少年干净的笑容似乎可以涤荡掉一切的忧虑,他:“都可以,或者就讲个故事也行。”
祈遇揉着他的脑袋,:“那怎么行呢,故事要有,礼物肯定也是要有的,不过今年的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白荼自顾自的玩着,轻声的回复:“谢谢祈遇。”
祈遇就那样看着他玩着,他回想起自己讲故事的习惯,也是因为白荼。
他第一次见到白荼的时候,这孩子才十二岁,而自己十四岁。
那天他透过熙攘的人群,在缝隙中窥到了一个抱着手臂蹲在家门口的孩子。
那孩子周围有许多嘈杂的声音,那一天,祈遇的印象很深刻。
白荼的家门口围了很多人,有警察,有消防,还有看热闹的邻里邻居和维护治安的保安。
每个人都在七嘴八舌的猜测着,讨论着,同时遗憾着,可怜着这个孩子。不过是像平常一样的一放学回家,却在今天,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死在了家里。
无数的声音嘈杂又混乱,一声声一片片涌入这个脆弱的心脏,孩子低着头,靠在墙角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微微发抖,目光涣散。
那些声音不断冲击着他的耳朵,似乎在将这个弱小的心用事实的真相从喉咙拉扯出,一遍遍的鞭打。
“这孩子真可怜,父母怎么说死就死了。”
“是啊,这小孩听说本来还是色盲,跟普通人本来就不一样。”
“这家人不是挺有钱的嘛?怎么连个烟雾报警器都没装啊?”
“是啊,大户人家啊,只可惜夫妻俩都死了,就留这么个孩子。”
“他家不是还有个姐姐吗?姐姐哪去了?”
“咳,谁知道呢,总之这孩子不说话也不走,也没人敢硬上去拉他,哥哥姐姐也不在身边,可怜,真可怜。”
他慢慢开始发抖,大脑也开始眩晕。
直到有个人从隔离带中钻进,温暖的掌心覆盖上了他的耳朵,替他隔绝掉了那些可怖的声音。
他泪光点点的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
祈遇捂着他的耳朵,却贴向他,声音温暖而有力的说:“别怕。”
他从此记住了那张脸,再也不敢忘记。
再后来没过几天,阴差阳错的,祈遇去了明日之光,做了练习生,并且几乎每天都和白荼相伴。
白荼自从亲眼目睹父母去世后,心里一直有阴影,不敢一个人睡,怕自己也会睡着睡着,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在沙发上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于是祈遇就陪着他,为了哄白荼睡觉,他还看了好多童话故事,在每一个夜晚,都变着花样的讲给白荼听。
只是当他每每看着白荼酣然入睡的睡脸时,心口都会剧烈的疼痛一下。
对于祈遇来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是他必须要去守护的,那么一个是父亲,另一个就是白荼了。
对父亲,是亲情,是责任,对白荼,是怜爱,是亏欠。
而他对白草好,也是因为白草对白荼好。
比起白茂那个看着斯文儒雅实则冷酷阴狠的哥哥来说,白草相对而言,更像点人样。
白荼不染世故,不太懂得回馈别人的好,每次都是恬静温和的笑笑,礼貌的道谢,所以祈遇认为,自己应该替白荼回馈别人对他的好。
祈遇离开也已经有两天了,郊奥秉承着只视奸微博但绝不关注的原则,将傲娇进行到底,从头到尾把祈遇的微博扫了一个遍,这几天心里说不上来的有点甜滋滋的。
这会儿他无聊,又拿起手机刷新了起,别说,祈遇还真的发微博了。
@祈遇:化妆师说最近涂这个颜色很野,我不懂,你们看看是吗?
配文是一张自拍,郊奥点开一看,差点笑出了声。
嚯,大红唇子小卷毛,还咬下嘴唇?诱惑谁呢啊这是?
手里还举着一支口红,郊奥仔细一瞅,嘿,这不是前几天他做直播的时候推荐的其中一支吗?
当时他也被半逼迫的涂了,后来几天好多网友也没少嘲笑他,要么说男人涂什么口红娘死了,要么说太红了涂的丑死了,反正键盘侠们也就是见风使舵,看别人在骂谁,也不在乎缘由反正一块跟上去补两句就是了。
郊奥把这些讥讽言语也就当成苦黄连囫囵吞了,有委屈也就化在自己肚子就算了,反正挨骂嘛,习惯就好。
但祈遇这么一发,点开评论看,他妈的居然还全是夸他的??
这郊奥就不乐意了。
直到渐渐又刷到一些评论,有一些网友开始提到郊奥,并且为自己之前说男生大红唇太娘了的言辞反水,还有一部分说,其实这是另一种野性美罢了,郊奥涂的也很好看,而且大胆创新,只是有的人不懂欣赏而已。
评论的画风渐渐从前几天的群嘲趋向了另一个方向。
郊奥放下手机,仰望房梁,这才开始慢慢的在心里砸吧。
也许…他是故意的?是在帮我说话?或者说,不忍心看我被骂?
傲娇的心头小鹿又开始乱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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