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心动不可控(1/1)
傲娇公子砸吧了两下嘴,觉得味道其实还可以,这东西自己至少有十年没吃过了。
回想起自己曾经光芒耀眼的前二十几年,多少口腹之欲,因为角色,因为代言,因为皮肤状态,因为粉丝滤镜,不得不望梅止渴。
到后来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差点忘了其实这世上还是有很多美味的,并且这些美味不在高级餐厅,不在五星酒店,只在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他说不上来怎么哪里来的一阵感慨,觉得人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及时行乐的好,趁着还年轻,想吃点啥就吃点啥,等老了牙口不行了再想吃了没准还咬不动了呢。
尤其是祈遇,十九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活生生让白婕制定的魔鬼饮食和训练压榨的那么瘦。
他这么想着,也就动手从盘里捞了一只出来,细致的剥了起来,认真又嘴馋的劲儿看起来还挺可爱。
于是祈遇眼笑盈盈的看着他说:“哇,真可爱。”
可爱??郊奥一时之间对这种形容有点招架不住,但眼里却泛了点笑意,气氛一下子变得甜滋滋的。
傲娇公子纡尊降贵的随意把虾放到祈遇盘子,拿起毛巾一根根擦着自己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他连擦手的样子都很好看,放佛手不是手,是温柔的宇宙~
郊奥边擦边说,“我跟你说,这可是我有史以来,活这么久长这么大,头一回用我的纤纤玉指给人家剥虾,你说你面子多大。”
祈遇释放着勾人的浅淡谑笑:“你可以不剥,我又没非要吃。”
他话虽说的不好听,但尾音却是温软的,祈遇的声音其实偏低沉,但他还故意挤成了甜嗓,就跟小猫咪的爪子在肚皮上轻挠似的,听的郊奥一痒一痒的。
他把毛巾往桌上一撂,颇为霸气侧漏地说:“我给你剥了你就得给我吃。”
祈遇:“噢?那我不吃会怎么样。”
“你不吃我就吃了你!”
“——啊——”白草惊的一下子咬了自己的舌头。
郊奥讪讪的收回了怒目圆睁。
祈遇憋着笑把虾子一口吞了。
白草错愕的连头都没敢抬,连忙猛喝了几口水缓解疼痛。也许是出于某些原因,白草对这样的气氛颇为敏感,他依稀察觉俩人间的气氛有点不太寻常,甚至有点暧昧…
但他同时又非常费解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亲密的,又是请吃饭又是剥虾的,毕竟上次见他们俩同框的时候还差点打起来。
白草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微信突然来了消息,白草擦擦手划开了屏幕,表情却随着传来的字句一点点变得异常。
他故作镇定的关了手机,跟祈遇说公司有点事他得先走,就拿起衣服匆匆离开了。
白草走后郊奥心里痛快多了,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他给祈遇又接连剥了好几只虾,自己也胃口大开吃的倍儿爽。祈遇基本上没自己动手,郊奥剥给他他就吃,不剥就不吃,快十点钟的时候,俩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俩个人肩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各自都没说什么话,只是一直走着,安静的走着。
十二月中旬的晚风挺凉的,每一道风掠过两个人的耳尖时,都有种不可名状的冰与火交触之感,郊奥把手掌贴在颈后暖着,却又在自己热的发红的耳朵上揉了揉,企图用冰凉的手指给它降降温。
明明靠的不近,中间还隔了差不多有两个人的距离,比起被拎着领子按在墙上,比起拍戏时靠在胸口,比起那个浅淡的吻,这并不算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但,也许是晚风来的正好,也许是冰凉的触感与火热产生的抗衡交缠,也许是心照不宣的某种默契。
在来来往往的街道中,他们隐藏在帽檐和口罩下,乍看起来甚至像并不认识的两个人,但当行人无意穿插进他们的领地时,下意识的,又是相互靠近。
然后再默契的分开一些距离,肩并肩走着,眼光不着痕迹的跟着对方的步伐,调整自己的频率,只是为了,能和你整齐划一。
那是当你在我身边,即使不近,但也不远的坚定。
祈遇穿的单薄,正如郊奥第一次见到他时,不管外面是大衣还是卫衣还是牛仔外套等等,里面打底的永远是T恤,大概是经常练舞容易出汗,所以他选择了这种相对清爽的衣着方式。
他鼻尖冷的发红,拳头紧攥,但身体也还是有轻微的抖动,像只楚楚可怜的倔强小野猫,你瞧它可怜,想去摸它两下,它瞧你可怕,想要抓你死丫。
又犟又傲又可怜巴巴。
在别人和粉丝眼里,祈遇大概从来都是一个强硬型保护者。但郊奥觉得,祈遇不过也就是个小男孩,单薄的身躯,坚毅隐忍的个性,既有强大的心脏,也有柔软的肉身,浑然天成的完美躯壳,包裹他脆弱又惹人怜爱的纯真。
郊奥用余光看他,心头涌上疼惜。
还挺想上去抱抱他的,或者牵下手也行。
白羊座天生有股火气,就觉得自己可以靠熊熊热血燃起三昧真火造福天下。
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仅仅是处在“给他点温暖”的程度,没有其他。
但他又极快的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倒也没别的原因,主要怕自己的脸先挂了花。
走了大概有一会了,祈遇才终于打破沉默,问道:“哥,你…晚上住哪?订酒店了吗?”
郊奥这才想起来自己跟二傻子似的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些他看不懂东西,一脑袋云里雾里时,实际上一点正事都没干呢,连酒店都忘订了。
郊奥:“…呃,哦,订过了。”
祈遇听出了犹豫,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在哪?哪一家?”祈遇不放心的追问。
郊奥一时哑语,含糊其辞的说:“欸你别管了,反正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行啊?我自己会找地方住的,你住哪,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郊奥也觉得自己骗不过去了,就想找个借口先走,祈遇却喊住了他,“就这么走了?”
郊奥转过头来调笑他,“不这么走怎么走?我还爬着走啊?”
祈遇无语的摇摇头,“我说,你就这么说走就走了啊。”
“嗯,不然呢?还搞个吻别再走么?”?
郊奥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气定神闲的,相反,他十分忐忑,演员的良好修养让他驾轻就熟的掩藏起自己的忐忑,用一种看似玩笑的态度说出一句暧昧的戏语。
但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他把这理解为一种试探,他想试探祈遇的反应,试探曾经祈遇的那句“有点喜欢你”,还作不作数。
果然,祈遇没有反应,或者说,其实有的,只是他没表现出来。
郊奥干笑了一声,点了下头,准备走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就是太好撩了,或者太好骗了。
白姃也是,祈遇也是,明明人家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看似殷切的送了点温暖,说了两句听起来引人遐想,其实也许就是随口一说的话,自己还真就殷勤的当真了。
总之,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管是男是女,他就是挺容易心动的。毕竟那种长得好看性格有趣不卑不亢又有才华,完全招他喜欢对他胃口的类型,实在太难遇到了。
但教训已经有过一次,所以他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别人抛来一根橄榄枝,他就恨不得顺着树爬过去找人家了。
奋不顾身的爱情只有一次,不顾一切的争取也只有一次,如今他最多也只是试探,如果结果非人愿,至少也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这样也好。
离开的步伐走的有些重,明明不想把失望写在脸上,所以选择背道而驰留了个后脑勺,但稍显颓唐的背影还是出卖了他。
一步一步走的很快,快到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人的视线,离开那让他窘迫的沉默怪圈。
直到很大的呼唤声带着不舍从身后穿过寒风与人流抵达自己的耳道时,他的身体,才突然恢复了原有的温度。
“哥。”
身后的人喊住了他。
怦———怦——怦—怦。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我可以克制行动,但我没法克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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