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昏黄的卧室与上午的阳光(1/2)
程远兮觉得自己在老板眼里诚实守信的形象要崩塌了，在候机厅的时候心神不宁，脑袋恨不得缩进领子里。
“你最近欠债了吗？躲债主呢？”王安多问
“情债算吗，单箭头的那种。”程远兮嘴巴埋在领子里瓮声瓮气地答
“程远兮！”王安多抬手给了他背后一巴掌，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
“看上哪个姑娘了居然不和你姐说！”
“我开玩笑的！哪里有姑娘…” 程远兮揉了揉后背，王安多手劲真不是盖的，一巴掌下去疼的他头皮发麻。
“你要真看上哪个姑娘也不是不行，带过来给你姐把把关，像你这种没谈过朋友的最容易被人骗，你虽然没钱，但保不准有人骗色！”
程远兮第一个念头是，我虽然穷但你也别这么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啊，留点面子成不成。
“等等王姐…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恋爱…”程远兮转念一想觉得奇怪，他和王安多以前并没有聊过感情问题，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脑门子上就差没写上处男两个字了”王安多撇了他一眼，端起手上的热巧喝了一口然后砸砸嘴“糖放少了，缺点恋爱的甜蜜味”
“…您适合去编书”
“编什么书？”
“冷笑话大全”
一直到登机入座程远兮都没有见到盛景秋，年前的机舱混乱而拥挤，有的人不愿意把年货拿去托运硬是把东西往行李架里塞，狭窄的走道上堵满了大包小包的乘客。
王安多选的座位靠前，两人刚上登机就坐下了，聊了几句过年安排之后程远兮就看见前面座椅上缓缓升起一颗银色的脑袋，
“王姐你怎么在这里！”染着一头银发的年轻男孩回过头，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盯着旁边的程远兮看了半天，一拍脑袋然后拿手指着他，“你你…你是那天电梯里的狗狗眼助理！”
他说语速很快，加上周围环境嘈杂让程远兮没怎么听清。
“谁狗眼了”程远兮有点恼，怎么刚见面还骂人呢。
“是狗狗眼不是狗眼！”王安多差点笑喷，“说你长的可爱！夸你还是骂你都听不出来。”
曹煜也没在意，转身跪坐在椅子上，向程远兮伸出手，
“你好我是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颇为正式的语气说，“你好，以后请叫我诗人。”
“……”
程远兮沉默了两秒想着要怎么往下接，旁边王安多倒是自然的多，看起来对他的脱线行为见怪不怪。
“你怎么也在这里。”王安多问
“头等舱被抢光了！只能坐这里”曹煜委屈
“我是问你怎么在这架航班上，你妈不是几天前就让你回去了吗。”
曹煜唔咽一声弯下腰，把脑门磕在座椅靠背上，看起来可怜巴巴。
“欠了情债没还完，哪有心思回家”
程远兮心想今天这梗是过不去了啊？
长长的队伍总算要见尾了，王安多的座位靠过道，程远兮坐中间，靠窗的座位迟迟没有人进来。
看着窗边空荡的座位程远兮脑子突然“轰”了一下，浑身起了激灵，
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盛景秋出行喜欢靠窗的位置，程远兮帮他预约值机的时候都会选在窗边，这次也不例外。
“别这么巧吧…座位号是多少来着…”
程远兮心里敲着鼓，拿出手机准备查值机记录，刚把屏幕解锁就听见耳边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哥？”
“盛景秋？”
程远兮一抬头正好撞上老板的视线，他有点尴尬的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叫了句，“盛总”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钟盛景秋才把视线移开，他人高腿长，坐进椅子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挺憋屈。
“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盛景秋看了一眼旁边的程远兮，程远兮觉得自己脸都要烧红了，心虚地抽出杂志翻看。
“头等舱票卖完了”
盛景秋扣上安全扣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今天穿着一件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质地上乘版型修身，就算程远兮不懂牌子也能看出价格不菲，里面是浅粉色的衬衫，
衬衫扣子没有扣全，白皙漂亮的锁骨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长腿弯曲膝盖顶在前面的椅背上，裤腿因为腿上的动作往上滑了一节，露出精致的脚踝。
整个人在一堆风尘仆仆的乘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程远兮盯着杂志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单手机械性地翻着书页，耳朵竖得老高。
“王姐怎么也在这里？”
“也是头等舱票卖完了” 程远兮在心里抢答
“本来上个礼拜就要走的，但这次想着带上远兮一起回去看看，就留下来等他一起走了”
王安多抬起左边胳膊，自然的把手搭在程远兮的左肩上，用一个半圈住的姿势摇晃了他两下，
“远兮一个人过年，我也一个人过年，正好凑一起搭个伴”
盛景秋挑起半边眉毛狐疑地看着程远兮，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程远兮已经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你什么时候和王姐关系这么好了？”
程远兮也不好继续装死，他合上书页，把杂志放回前排靠椅兜，一脸真诚地望着盛景秋，
“王姐说今年麻友三缺一，把我带回去凑数”
盛景秋第一次觉得程远兮也有说话不过脑子的时候，
“你会打麻将？”
“不会可以学啊！远兮这个脑子看两把肯定就会了！”
王安多理直气壮地帮他圆了谎。
“盛总还有弟弟？”
程远兮转移话题
“表弟，被他爸丢过来学东西的”
椅背上的脑袋听见话题扯到自己了一下子来了劲，蹭的一下挺起腰背对着程远兮说，
“我本来也是不想去的，之前在斗牛直播做得风生水起，结果我爸非觉得做主播见不得人，我那可是正经的游戏直播！”
曹煜对父亲的偏见非常气愤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说完故意停了下来，一脸高深地看着
程远兮，眼里写满了“快来问我什么秘密”
程远兮决定给小朋友一个面子，便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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