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如初(2/2)

    唐乏初跟他说：“唉！你背着我走吧，我真走不动了，刚刚出来这会儿腿都在打颤，差点就栽了。”

    “不，你不懂。”莫咽松开他，指着那边说道，“就你之前喝过的水，那个小溪，你知道那儿的水质有多糟糕？别看它是清澈的，但不知道经过多少动物，它们身上做不到百分百干净，就人类的肠胃来说，还太脆弱，你喝久了难免会出问题。”

    唐乏初的手下是“咚”“咚”的心跳声，他看着莫咽的眼睛骤然缩紧了：“初儿——”

    唐乏初这才放开了手臂，他惊奇地说：“哇……你，你现在是真厉害啊。”

    莫咽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来到这儿以后，很多想法就变了，越到后面，就越是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你当初不跟我一起过来，是正确的。是我那时太不知天高地厚，说的话做的事都太幼稚，根本没想到未知的天地会有这么多磨难。我没盼过能再见到你，心里甚至希望能永远不再见到你，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在这种优胜劣汰的环境里活多久。初儿，今生要是缘分只能到这儿，我怨不了什么，就是希望能和你有来生，下辈子，我做人也好，你做狼也罢，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

    莫咽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几口，又抱着他说道：“过几天你还是回去的好，答应我，行不行？”

    “还有，”莫咽话说得又急又快，根本没有给唐乏初留间隙，“你这些天只吃了野果子，那个果子根本没多少东西，你在这儿，吃什么？你告诉我，你能吃什么？”

    莫咽鼻子里不屑地哼了声气儿。

    唐乏初兴奋地张开双臂大声吼道：“哇哦——”

    莫咽闻言一只手臂腾出来扶着他，嘴上还是嫌弃道：“这才多远，你就这个德性。”

    莫咽：“……”

    唐乏初趴在他背上紧张地搂着它的脖子：“我的妈呀！”

    唐乏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闷声说：“我懂，我……”

    唐乏初“哼”了一声：“得亏老子坚强，换个人早就跑了。”

    他的话没说完。

    莫咽不停揉着他的脑袋，仿佛有万种柔情说不尽，最后只能化解成粗鲁的肢体语言，他叹息般说道：“我印象中以前从没对你那么凶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次就这样能忍，我还以为你马上就会被我气走的。”

    唐乏初见他没动作，就改激将法：“你是不是背不动啊？”

    唐乏初的世界都安静了。

    “好——”莫咽拖长了调子，颇为无奈道，“这些回头再说，我们先回去吧。”

    唐乏初又有些不满了：“你就这么盼望着我走？不是，刚见面那会儿，你反应还挺快的啊，说给我脸色就给我脸色看，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装的吧！”

    莫咽挑了下眉毛。

    他笑意淡了下来：“只是我并没有那个把握能保你无恙，但又不可能强迫你回去，我动不了你……所以你要是能被我凶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莫咽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不容置疑道：“总之，你尽快离开这里，最好是明天。”

    唐乏初笑了声，无所谓道：“我巴不得天天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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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完全就不适合人类生存。”莫咽的手给他搓了搓胳膊，又放到了唐乏初的肩膀上紧紧捏着，“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儿，我不可能做到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就算我做到了，也保证不了你的绝对安全，你懂不懂？”

    唐乏初喘着喘着，又去笑：“可真是……”

    唐乏初激动道：“对啊！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养狗，一直以来就有个梦想，就是狗驮着我跑，妈的后来长大了，我都能驮着狗跑了，不过还好有你，小咽，我真是爱死你了！”

    “现在是春天，食物还算充沛，但我也只能给你提供肉类食品而已，你是人，是杂食动物，你难道要天天吃肉吗？我们就是在这个林子里呆久了，也不敢确定什么野菜什么野蘑菇能吃，什么又不能吃，你总不能天天吃肉吧。”

    他听到莫咽问他：“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莫咽低下头凶狠地咬了下唐乏初的裤腿，唐乏初一个没站稳，大叫着倒在了莫咽身上。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莫咽牢牢接住了他，然后朝前稳稳地走去。

    唐乏初皱着眉胡乱挠着头，觉得这个是可以商量的，烦躁中试探道：“那……那我还是要再来的，你得来接我，你也要答应我。”

    “……不是还有老屋吗？”唐乏初弱弱地说。

    莫咽牢牢抱着他，这还是他们再见之后的第一次亲吻，他不同于上次亲密时的克制，这次他索取的目的十分鲜明，他的舌头单枪直入撬开了唐乏初的唇齿，略显粗暴地与他纠缠，唐乏初亲着亲着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胡乱喘着气要后退，莫咽又温柔起来，将他放开些，在他唇上小小吮着，断断续续地亲了几口，待他呼吸平稳了，又缠上去开始第二轮，两个人就这样走了几个来回，最后气喘吁吁地搂抱在一起。

    唐乏初格外幼稚地大喊大叫：“哈！你背不动是吧？以前我趴你背上的时候你就倒了来着，哈……”

    结果唐乏初一个没留神，就被莫咽抖到了地上，他摔了个屁股蹲儿，一脸懵逼地看着莫咽甩着尾巴走掉了。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他小声地说，心有余辜。

    猝不及防的，一只大狼冒出在眼前。

    “就算是现在，我们也只是不愁食物而已，仇家要多少有多少，”莫咽说着说着，伸出手拉着唐乏初，让他的手背贴着自己的心口，“要是他们动了你，我怎么办？”

    莫咽似乎在笑：“这么高兴？”

    莫咽笑了：“我那时候是真的很惊讶，其实隔得老远就看见你了，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想你想得都魔怔了，谁又能想到你是真的？”

    唐乏初扣着他的后脑勺，紧紧贴过去吻住了他。

    “别说傻话了。”莫咽叹口气，“况且你现在来是春天，是我们日子过得最舒服的时候，等天气冷下来，我们自己都没吃的，更不可能顾得上你。”

    莫咽犹豫了会儿，唐乏初咬在他肩头：“你别想耍赖，要不然我死也不走！”

    莫咽晃着脑袋，没好气道：“你想掐死我？！”

    唐乏初攥住他的手，深深问道：“所以你这些天一直在‘逼’我走？”

    莫咽也伸出手来在他手臂上掐了掐，蹙眉道：“这么凉？”